督战,哪里危急就冲向哪里,其勇猛激励着守军寸土不让。
一次激烈的攻城浪潮被打退,魏军丢下数百具尸体,如潮水般退下。
城墙下,尸积如山,血流成河,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焦臭和血腥味。
冉闵看着,疲惫不堪、伤亡惨重的部队。
又望了望那座依旧屹立、仿佛在嘲讽他的应城,面具下的脸庞,扭曲起来。
他猛地拔出腰间横刀,指向城墙,声音如同受伤的野兽在咆哮。
“李农!组织敢死队!朕亲自带队!再冲一次!”
“不破此城,朕与尔等,皆葬于此地!”
天王亲自冲锋,这个消息,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
瞬间点燃了,残余魏军最后的血性,绝望化作了,同归于尽的疯狂。
新一轮,更猛烈、更不计后果的进攻,即将开始。应城,摇摇欲坠。
就在应城杀声震天之际,两股决定战场天平的力量,正从不同方向,向应城汇聚。
汉水之上,荆州刺史桓冲,率领水军舰队。
正扯满风帆,桨橹并用,奋力逆流北上。
高大的楼船,如同移动的城堡,两侧护卫着无数艨艟斗舰,船桨击水,声势浩大。
桓冲站在,主舰船头,望着北方,面色凝重。
他已接到,应城危急的军报,深知侄儿桓石虔,正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他恨不得插翅飞抵应城,但汉水水流迟缓,逆流行军,速度实在快不起来。
“传令各船,加快速度!抛掉不必要的辎重!务必在三日内,抵达应城水域!”
桓冲沉声下令,他知道,每耽搁一刻,应城就多一分危险。
荆州的门户,就多了一分,被洞开的可能。
与此同时,在陆路上,一支精锐的步兵正沿着江淮的官道,快速向西南方向挺进。
这支军队衣甲鲜明,队列严整,行军速度极快,正是东晋最精锐的北府兵!
主帅谢玄,一身亮银甲,骑在白色战马上。
年轻的脸庞上,既有初掌大权的意气风发,也有一丝掩饰不住的焦虑。
他比桓冲更清楚,应城战事的惨烈。
丞相谢安给他的命令是,尽快解应城之围,歼灭或击退冉闵。
但北府兵虽强,长途跋涉而来,面对的是,冉闵那支杀红了眼的悍勇之师。
能否战而胜之,他心中,并无十足把握。
更何况,北方还有慕容恪的燕军,虎视眈眈。
“探马再派!我要实时掌握,应城战况!尤其是冉闵本部的动向!”
谢玄对身边的副将吩咐道,他必须谨慎行事,既要解围,也要避免自身陷入险境。
然而,就在前方将士浴血奋战、后方援军拼命赶路之时。
东晋的心脏建康城,却没有,完全同心同德。
乌衣巷,王导的府邸深处,一场小范围的密谈,正在进行。
参与者有中书令王国宝,以及几位高门士族的代表。
“谢安此番力主迎战,调动北府兵,若胜了,其声望,必将如日中天。”
“我辈日后,恐更难与之抗衡。”一位士族官员,忧心忡忡地说。
王国宝把玩着,一只玉杯,阴恻恻地笑道。
“若是败了呢?北府兵受损,谢安难辞其咎。”
“更何况,战事迁延,耗费钱粮无数,国库空虚,最终还不是,要加赋于民?”
“届时民怨沸腾,正是我等……有所作为之时。”
“王中书的意思是……?”
“陛下近日,对谢安独揽朝政,已微有不满。”王国宝压低了声音。
“我们只需在陛下耳边,多吹吹风,言说谢安穷兵黩武……”
“致使江北震动,民不聊生……再联络地方上的一些人……”
“上书陈述,战乱之苦……待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