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谯蜀之变,于我大魏而言,确是喘息之机,亦是战略窗口。”
“苻坚欲行‘混一四海’之志,必先定巴蜀,稳固侧翼与上游。”
“如今蜀地烽烟骤起,其西顾之忧,远胜于我北面之患。”
他伸出清瘦的手指,在舆图上虚画。
“前秦主力,此前已为抵御阿提拉及经营关中,分散颇多。”
“姚苌虽得授权平叛,然其人心怀鬼胎。”
“必不肯尽力,只欲养寇自重,消耗苻坚国力。”
“短期内,秦军难以全力东向,或南下与我争锋。”
冉闵微微颔首,深不见底的眸子转向墨离:“阴曹如何看待?”
墨离的身影在阴影中似乎动了一下,又似乎从未动过。
他那略带金属摩擦质感的声音响起,平静无波:“蜀地,险塞也。”
“谯纵无能,其下侯晖、谯道福等,或勇或狡,非易与之辈。”
“苻坚欲速平之,难。然,谯蜀立足未稳,内部分歧暗藏,亦难久持。”
他顿了顿,面具下的目光似乎扫过慕容昭,最终落回冉闵身上。
“臣以为,可遣‘地藏使’,借黑市通道,与蜀中建立联系。”
“不必明示结盟,只需传递些……苻坚不欲他们知晓的讯息,”
“例如,姚苌之真实意图,或长安空虚之状。令其坚守愈久,于我方愈利。”
这时,桓济清了清嗓子,他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异常坚定。
“王上,军师与墨离先生所言甚是。然,臣之所虑,在于‘根’。”
“江陵新下,荆北初附,疮痍满目,流民塞道。”
“我军虽胜阿提拉,亦伤亡惨重,亟需休整补充。”
“此刻,实不宜再启大规模战端,无论是对西北方之秦,还是对河北之燕。”
他手指点向舆图上的江陵及周边区域:“当务之急,乃是消化此地。”
“将桓楚降卒妥善整编,择其精壮补入‘乞活军’与‘黑狼骑’,余者屯田。”
“利用江陵水陆要冲之利,恢复市易,招引流民垦荒。”
“褚怀璧大人已在建康全力筹措粮秣、农具,支援此地。”
“唯有将此‘新根’扎稳,方能为日后北上争雄,或西进图蜀,积蓄足够资本。”
他看向冉闵,眼神灼灼:“王上,土地与生存,方是我大魏立国之本。”
“每一寸收复之土,都需化为能养活军民、提供兵源之基。”
“谯蜀之乱,正是上天赐予我等,将荆北彻底化为王土的宝贵时间。”
冉闵沉默着,目光再次扫过舆图。
他看到了桓济所指的“根”,也看到了玄衍所说的“势”,更看到了墨离言语间那无形的“网”。
他深知,桓济的话才是最根本的,杀胡令带来的仇恨凝聚力需要希望来巩固。
连番血战后的军队需要时间来舔舐伤口,重新磨砺锋芒。
“公渡所言,乃老成谋国之见。”冉闵终于开口,声音沉凝。
“传令:其一,各军轮替休整,以董狰为主,整编降卒,严加操练。”
“伤兵营由慕容医官统筹,全力救治,不得有误。”
他的目光看向慕容昭,阿檀微微颔首,眼神坚定,表示领命。
“其二,荆北政务,暂由桓济全权处置。”
“推行‘梯级税赋’,招募流民,兴修水利,恢复生产,褚怀璧在建康配合。”
“告诉怀璧,江陵需要种子、耕牛、工匠,让他想办法。”
“其三,”冉闵的目光变得锐利,“水师!”
“敖未的‘幽冥沧澜旅’此战表现不俗,然尚不足以控扼大江。”
“命其加紧招募谙熟水性之卒,扩建舟舰。”
“江陵,将是未来我大魏水师的根基之地!”
“其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