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
众将看去,纷纷摇头。鬼哭涧,顾名思义,山势陡峭,涧水湍急。
遍布悬崖峭壁,以及原始森林,毒瘴弥漫,野兽出没。
历来是樵夫和猎户,都视为畏途的绝地。
“慕容楷,你疯了?那里连猴子都难爬,我狼鹰骑如何过去?”
“就算人能过去,战马呢?辎重呢?”
面对质疑,慕容楷看向慕容垂,沉声道。
“叔父,正因为所有人,都认为不可能,才是我们的机会。”
“吴甫之的防御重心,在东南北三面,西面依托汉水。”
“而这西北的鬼哭涧,是他心理上的盲区。我们……不需要全军通过。”
慕容垂的目光,死死盯住“鬼哭涧”,那双重瞳之中,仿佛有风暴在酝酿。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陷入了,极致的沉思。
风险巨大,毋庸置疑,鬼哭涧是天堑,通过它必然付出惨重代价。
但……这确实是,唯一可能打破僵局,出乎吴甫之意料的路径!
良久,他缓缓抬起头,眼中的犹豫和疲惫,已被一种破釜沉舟的锐利所取代。
“传令!”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量,瞬间压过了帐内所有的嘈杂。
“全军秣马厉兵,明日拂晓,对竟陵东、北两门发动佯攻。”
“声势越大越好,吸引吴甫之的,全部注意力!”
“慕容楷,你率步军主力,继续在此与吴甫之对峙。”
“务必让他相信,我慕容垂,仍在竟陵城下!”
“其余众将,” 他的目光,扫过帐内那些,跟随他南征北战的狼鹰骑将领。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信任与决死之意。
“随我亲率五千狼鹰骑精锐,卸重甲,携十日干粮,只带弓弩短兵。”
“今夜子时,人衔枚,马裹蹄,绕行西北,强穿鬼哭涧!”
“什么?!”尽管有所预感,但当慕容垂真的说出这个,疯狂的计划时。
帐内还是响起一片,倒吸冷气之声。
“王爷!鬼哭涧险恶异常,五千精锐乃我军根本,若有闪失……”
“叔父!您万金之躯,岂可亲冒此奇险?”
慕容垂猛地一挥手,制止了所有的劝谏。
他走到帐壁旁,取下那柄,伴随他多年的“断岳”槊。
手指拂过冰冷的槊锋,眼中是义无反顾的决绝。
“襄阳危在旦夕,三哥生死未卜,我慕容垂,岂能在此坐视?”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悲壮的铿锵,“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
“鬼哭涧是绝路,也是生路!若能凿穿此路,直插襄阳。”
“不仅能解友弟之围,更能与三哥前后夹击,大破阿提拉于此地!”
“此战若成,荆襄可定,大燕危局可解!”
他环视众将,目光如电:“我意已决!”
“诸君,可愿随我,行此九死一生之路,建此不世奇功?!”
短暂的沉默后,帐内爆发出低沉的、却无比坚定的回应:
“愿随王爷!九死无悔!凿穿鬼哭涧!驰援襄阳!”
困于竟陵城下的猛虎,终于发出了,挣脱枷锁、搏命一击的咆哮。
子时将至,五千狼鹰骑精锐,如同暗夜中流动的阴影。
悄然离开了,喧嚣在即的主营,向着西北方向,那片被称为绝地的鬼哭涧。
开始了他们,史诗般的死亡行军。
慕容垂率军,一进入鬼哭涧的地界,仿佛就踏入了另一个世界。
高耸入云的山峰,遮蔽了大部分天光,即使在白天,林间也显得幽暗昏惑。
巨大的古木盘根错节,粗壮的藤蔓如同怪蟒般,从树枝上垂落,织成一道道障碍。
脚下是厚厚的、不知积累了多少年的腐殖质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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