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命‘游弈骑’分出小队,夜间乘小舟过江。”
“袭扰敌军,焚其辎重,使其不得安眠。”
“五、继续加固城防,多备滚木礌石、火油金汁,民夫编组成队,协助守城。”
他一条条命令清晰下达,没有丝毫犹豫和慌乱。
那沉稳的气度,带着某种魔力,感染了身边的将领,让他们心中的不安稍稍平息。
“王爷,是否要向龙城,以及太原王再次求援?”幕僚低声问道。
慕容友目光依旧盯着对岸,缓缓摇头:“二哥在江北与冉闵血战,压力不比我小。”
“龙城……哼,慕容平那些人,不拖后腿已是万幸。襄阳,要靠我们自己守住。”
“告诉将士们,身后便是荆襄父老,我等已无退路!唯有死战,方有生机!”
“死战!死战!”城头守军,被他的话语激励,发出怒吼,声浪压过了江风的呼啸。
慕容友不再多言,转身走下城头,去巡视水寨和各处防御工事。
他知道,阿提拉绝不会,给他太多时间。
这场决定生死存亡的大战,即将在这滔滔汉水之上,拉开血腥的序幕。
江雾渐渐散去,阳光刺破云层,照射在汉水之上,波光粼粼。
但那光芒之下,潜藏的是,无尽的杀机。
经过数日准备,北岸堆积了数以千计的木筏、皮筏,以及搜集来的各种大小船只。
阿提拉失去了耐心,决定以绝对的兵力优势,强行打开通道。
黎明时分,江面上还笼罩着,一层薄雾。
随着北岸一声,低沉而悠长的牛角号响彻云霄,第一波攻击开始了!
如同蝗虫过境,无数载着匈人及其仆从军士兵的船筏。
从北岸各个预设的渡口同时推出,黑压压地一片,向着南岸涌来!
划水声、呐喊声、战鼓声、以及各种语言的嘶吼声,混杂在一起。
打破了江面的宁静,也敲响了,死亡的战鼓。
埃拉克身先士卒,站在一艘,稍大的木船船头。
挥舞着巨大的战斧,咆哮着催促士兵,奋力划水。
仆从军的士兵们,脸上混杂着恐惧和狂热,拼命划动,手中的木桨和简陋的船橹。
南岸,襄阳城头,慕容友冷静地,观察着江面。
看到敌军船队,进入预定水域,他猛地挥下手中令旗!
“放箭!” 早已在城头、箭楼、沿江战船上待命的燕军强弩手,同时扣动了弩机!
更有数十架设置在城头,以及岸边的重型床弩,发出了令人牙酸的绞弦声!
“嗡!咻咻咻!” 刹那间,遮天蔽日的箭矢。
如同死亡的暴雨,向着江心中的敌军船队,倾泻而下!
燕军使用的,多是破甲重弩箭,穿透力极强。
轻易地射穿了木筏和皮筏,更将上面的士兵,成串地射倒!
惨叫声顿时响彻江面,无数人中箭落水,鲜血迅速染红了一片片江水。
“不要停!冲过去!登上对岸,财富和女人都是你们的!”
埃拉克挥斧,格开几支射向他的弩箭,厉声大吼,试图稳住阵脚。
然而,燕军的打击,远不止于此。
就在匈人船队冒着箭雨,艰难前行,即将进入靠近南岸的浅水区时,异变再生!
一些冲在前面的皮筏和木船,突然像是撞上了,水下无形的墙壁。
船身猛地一震,船底传来,令人心悸的碎裂声!
那是慕容友,预先设置在,浅水区的暗桩。
碗口粗的坚硬木桩,被斜着打入江底,顶端削尖,隐藏在浑浊的江水之下。
“噗嗤!咔嚓!啊!船漏了!水下有东西!”
惨叫声此起彼伏,不断有船只触礁解体,上面的士兵,如同下饺子般落入水中。
许多人还来不及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