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雷,骄横无能,平日只知饮酒作乐。”
“入冬后,守军更是懈怠,巡防哨卡减少大半。”
“柔然南下的消息,似乎已隐约传来,城内守军人心浮动。”
“我们的内应传来消息,今夜西门轮值的队正,已被买通。”
“好!”於乙支眼中精光一闪,将兽皮地图揉碎在手心,“传令下去,全军加速!”
“拂晓之前,我要在白岩城的城头上,升起我高句丽的玄武旗!”
命令被无声地传递下去,黑色的洪流骤然加快了速度。
如同一条发现了猎物的巨蟒,在雪原上开始加速游动。
杀气,在无声无息间开始凝聚、弥漫,连呼啸的寒风似乎都为之凝滞。
拂晓前最黑暗的时刻,白岩城如同一个沉睡的黑色巨兽,匍匐在雪原之上。
城墙高达三丈,由巨大的青石垒砌而成,在常年风雪侵蚀下显得斑驳而坚固。
城头上,火把在风中摇曳,映照出几个蜷缩在垛口后,打盹的燕军哨兵的身影。
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与往常无数个寒冷的冬夜并无不同。
连日大雪和酷寒,早已消磨了,守军的警惕。
更何况,在他们的观念里,高句丽人此刻应该正龟缩在,他们的山城里瑟瑟发抖。
柔然南下的消息虽然带来了一些不安,但毕竟远在千里之外,白岩城固若金汤。
然而,致命的威胁,往往源于最深的麻痹。城墙脚下,积雪深可及腰。
数十名身着白色伪装服的影舞者,如同雪地里的壁虎,紧贴着冰冷的墙面。
利用城墙阴影和风雪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上攀爬。
他们手上戴着特制的、带有细小倒钩的护具。
脚尖精准地寻找着,砖石间的微小缝隙,动作轻盈利落,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与此同时,在西面那扇厚重的包铁城门内侧,一场无声的杀戮刚刚结束。
几名被买通的燕军士兵,趁着换防的间隙。
用涂抹了剧毒的匕首,干净利落地,解决了毫无防备的同伴。
浓重的血腥味,在寒冷的空气中弥漫开来,很快又被风雪吹散。
为首的那名队长,擦了擦溅到脸上的血点,对着黑暗处做了一个隐秘的手势。
城外,於乙支立马于风雪中,青铜面具下的眼神冰冷如铁。
他抬起手,身后无数双在黑暗中,闪烁的眼睛瞬间聚焦。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息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突然,“吱呀”,一声沉重而刺耳的摩擦声,打破了黎明前的死寂!
白岩城那扇厚重的西门,在被冰雪冻住的门轴上。
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缓缓地、向内打开了一道缝隙!
虽然声音不大,但在万籁俱寂的雪夜中,却如同惊雷!
城头上,几个打盹的哨兵猛地惊醒,睡眼惺忪地向下张望。
“敌……!” 一声凄厉的“敌袭”,还没来得及完全喊出口。
一支从黑暗中射来的弩箭,便精准地贯穿了他的咽喉!
他捂着脖子,难以置信地瞪着城下,身体软软地栽下城头。
但警报已经无法,完全掩盖了!
“杀!”於乙支猛地将手中的长矛向前一挥,发出了进攻的怒吼!
这声怒吼,如同点燃了炸药桶的引信,瞬间将积蓄已久的杀意彻底引爆!
“玄武护佑!杀尽胡虏!复我河山!”
排山倒海般的呐喊声,从高句丽军阵中爆发出来!
之前所有的沉默和隐匿,在这一刻化作了最狂暴的洪流!
如同决堤的洪水,黑色的军阵向着那扇洞开的城门,发起了疯狂的冲锋!
重甲步兵“磐石军”如同移动的城墙,迈着沉重而坚定的步伐,率先涌入城门洞!
他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