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之利,不顾身后之危吗?”
“你怎知这匈人,吞并凉州后,不会顺势东进?”
“届时我军与苻坚,拼得两败俱伤,岂不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更何况,南边还有冉闵,这只虎虎眈眈!”
那将领讷讷不敢再言,慕容恪赞许地看了阳骛一眼,重新走到舆图前。
他的手指,从凉州姑臧缓缓向东移动,划过陇山,指向关中长安。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东南方的建康,以及更北方的草原。
“阳先生,所言极是。”慕容恪缓缓道。
“此非简单之机,而是天下之变局,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他的眼神变得愈发幽深,仿佛在透过地图,推演着未来无数的可能性。
“你们说,”他仿佛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询问众人。
“这头来自西边的苍狼,是应该让它先去咬死,苻坚那头困兽?”
“还是……想办法,把它引向冉闵那条疯狗?”
“或者……我们能不能,试着驯服它,让它为我们所用?”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被慕容恪这个大胆而冷酷的想法所震撼。
引狼入室?驱狼吞虎?这需要何等的气魄与精准的算计!
太武殿侧殿,烛火通明,只剩下慕容恪与最核心的几位谋士。
阳骛、封弈,以及匆匆被召来的族弟,以智谋诡谲着称的,济北王慕容泓。
慕容恪已经将凉州军报的副本,给慕容泓看过。
慕容泓把玩着,手中那柄标志性的“冥羽扇”,苍白的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那双暗紫色的眼眸,在烛光下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有趣,当真有趣。”慕容泓的声音轻柔,却带着冰冷的质感。
“北匈奴的亡魂归来,还带着西方的‘礼物’……”
“大哥,这可是送上门来的,好棋子啊。”
“四弟有何高见?”
慕容恪对自己这个性格乖张,却才智超群的弟弟,颇为倚重。
尤其是在,阴谋算计方面。
“高见谈不上,只是些浅见。”慕容泓用冥羽扇,轻轻敲击着手心。
“此‘苍狼’初来乍到,锐气正盛,其志必在掠夺与征服。”
“凉州,不过是其第一块肉。接下来,无非两个方向,东进关中,或南下蜀地。”
他走到舆图前,扇尖点向长安:“苻坚、王猛,非易与之辈。”
“关中乃,四塞之地,易守难攻。”
“匈人虽强,想要啃下这块硬骨头,纵使得手,也必伤筋动骨。”
扇尖又移向蜀地,“蜀地富庶,但道路险峻,不利于大规模骑兵展开。”
“且拿下蜀地,对其东进中原,并无直接助益。”
最后,他的扇尖在关中和河北之间,画了一条线。
最终落在了邺城上,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所以,最‘聪明’的做法,就是引导这头狼,去咬苻坚,那个最硬的骨头。
“让他们在关中之地,拼个你死我活。”
阳骛补充道:“济北王所言甚是,然则,如何引导?”
“我大燕与匈人素无往来,且其为胡虏。”
与我等并非同源,其性贪婪残暴,恐难驾驭。”
“为何要驾驭?”慕容泓轻笑,“我们只需‘帮助’他们,做出‘正确’的选择即可。”
“比如说……让苻坚看起来,更像是一块虚弱可口、并且挡了他们路的肥肉。”
封弈若有所思:“济北王的意思是……示弱?以及,提供便利?”
“没错。”慕容恪接过了话头,眼中精光闪烁。
显然心中已有定计,“我们可以双管齐下,甚至三管齐下。”
他详细阐述,他的“驱狼吞虎”之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