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瞟向了东南。
“对外,当持重。”王猛的手指,划过地图上的几个点。
“对慕容燕国,可遣使示好,暂时稳之。”
“甚至可‘赞赏’其,维持江淮秩序之‘功’,令其安心,与东晋纠缠。”
“对东晋,可发檄文,谴责冉闵,声援晋室,占据道义高地。”
“但绝不,一兵一卒,实质介入。此乃,坐山观虎斗之上策。”
“那……总需有所作为吧?”苻坚终究是,心怀大志的雄主,不甘于完全置身事外。
王猛的脸上,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
“陛下,虎斗之余,必有遗利。”
“我大秦的目光,或可暂时南移,但非向东,而是……向西,向南。”
他的手指,点向了舆图上,关中以南、秦岭之南。
那片广袤区域,巴蜀之地,以及更南方的宁州。
“陛下,李势已死,成汉国政糜烂,巴蜀天府之国,岂容久据?”
“待我内部稳固,可遣一上将,出散关,越秦岭,收取汉中,窥视蜀中。”
“此乃稳扎稳打,步步为营之策。得巴蜀,则顺流而下,荆州可图矣!”
“何必急于此时,去蹚建康,那潭浑水?”
一番宏论,如拨云见日,苻坚听得眼中异彩连连,心中的焦躁与迷茫,一扫而空。
王猛之策,看似保守,实则深远。不争一时之短长,而谋万世之基业。
“善!景略真乃,朕之子房也!”苻坚抚掌大笑。
“便依景略之策!内修德政,外示缓和,静观其变,蓄势待发!”
既定下方略,苻坚与王猛,便雷厉风行地,开始布局。
对内,王猛亲自督导,将“黎元律”等惠民政策,落到实处。
严厉打击,豪强兼并,兴修水利,关中之地,呈现出一派,蒸蒸日上的景象。
同时,对军队,进行新一轮的,整编和训练。
由猛将邓羌、张蚝等人负责,汰除老弱,强化纪律,提升战力。
但并不进行,大规模动员,以免引起,周边势力的,过度警惕。
对外,王猛亲自起草国书,以苻坚的名义,分别遣使,前往龙城和建康。
给慕容恪的国书,言辞谦恭,盛赞燕王,武功赫赫,维护北疆安宁。
并表示秦燕,乃友好邻邦,愿共保和平云云。
意在麻痹慕容恪,使其放心,经略东南。
给东晋的檄文,则义正词严,谴责冉闵悖逆天道,荼毒生灵。
表示大秦,作为华夏正统之一,对晋室遭遇,深表同情。
并坚信在谢安、谢玄等忠臣良将辅佐下,必能剿灭叛逆,重振朝纲。
此举既占了,道义便宜,又避免了,实质卷入,可谓高明。
然而,在这些,明面上的动作之外,王猛真正关注的,是西线和南线。
他秘密增派了,大量细作、商队,潜入巴蜀之地。
详细探查,其山川险要、兵力部署、政治腐败程度,以及民心思变情况。
同时,也开始在,与蜀地接壤的,边境地区,囤积粮草,修缮道路。
并委派,得力将领,暗中进行,针对性训练,以及沙盘推演。
一幅经略,西南的蓝图,已在王猛心中,悄然绘就。
他就像一位,最耐心的农夫,不去理会,旁边田地里,两只猛虎的撕咬。
而是专心耕耘,自己的土地,并悄悄,磨利了镰刀。
准备在,适当的时机,收割旁边,那片早已成熟、甚至开始腐烂的庄稼。
尽管战略已定,但建康城下,每日传来的惨烈战报,还是不时牵动着,苻坚的心弦。
他本性宽厚,甚至可以说,带有一些,过于理想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