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如炬:“你的意思是,我们应该援助冉闵?”
“不是无偿援助,而是一场交易。”王猛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用我们暂时富余的粮草兵仗,换取将来,在关东的话语权。”
“即使冉闵,最终失败,我们也损失不大。”
“但若他成功立足,前秦便将不费一兵一卒,获得东出的跳板。”
苻坚沉思良久,缓缓道:“但冉闵以杀胡闻名,手段酷烈。”
“我们若助他,恐失羌、氐诸部之心……”
王猛摇头:“陛下多虑了。政治无非利害二字。”
“诸部首领若知此举,可削弱慕容氏,只会暗中称快。”
“慕容燕国近年来日益强盛,已成关中心腹之患。”
苻坚走回案前,拿起那块血玉碎片,在手中把玩。
“让朕想想……,明日早朝,议一议此事。”
王猛微微躬身:“陛下圣明。但请速决,冉闵军恐怕撑不了多久。”
苻坚点头:“朕明白。你先回去,好生款待来使,但勿让他与外人接触。”
“臣遵旨。”王猛行礼告退。
苻坚独自站在殿中,手中的血玉碎片,冰凉刺骨。
他仿佛能从中感受到,冉闵的决绝与勇武。
也能感受到,中原大地上,无尽的杀戮与鲜血。
“武悼天王”他轻声自语,眼神复杂。
次日清晨,前秦皇宫太极殿,百官依序而入,分列两侧。
氐族贵族与汉人官员,各自成群,界限分明。
朝堂上的气氛,有些微妙,显然已有风声传出。苻坚端坐龙椅,面色平静。
王猛立于文官首位,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一切与他无关。
例行朝议后,苻坚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昨日,有客自河北来,带来冉闵的消息。”
朝堂上顿时一阵骚动,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苻坚继续道:“冉闵如今困守太行,粮草将尽,遣使求援,诸卿以为如何?”
话音刚落,一位氐族老臣,立刻出列反对。
“陛下万万不可!冉闵以杀胡立名,手段残忍,与我大秦非是一路。”
“若援助此人,恐寒了国内,诸胡部族之心!”
随即有几位氐族大臣附和:“是啊陛下…”
“冉闵凶名在外,乃天下公敌,大秦岂可与之交往?”
这时,一位汉人官员出列反驳:“此言差矣!”
“冉闵虽手段酷烈,然其反抗暴虐,保护汉民,乃汉家英雄。”
“大秦若施以援手,必能收获中原汉民之心。”
又一位大臣补充道:“冉闵与慕容燕国为敌,正是牵制慕容氏的最佳人选。”
“助冉闵,便是削弱慕容氏,对我大秦有百利而无一害。”
朝堂上,顿时分为两派,争论不休。
氐族贵族多持反对态度,担心援助冉闵,会损害前秦在胡人中的声誉。
汉人官员则多支持援助,认为这既能削弱慕容氏,又能收买汉人之心。
苻坚静听各方言论,不置可否。
忽然,一个洪亮的声音,压过了所有争论:“臣有本奏!”
众人望去,竟是新任龙骧将军姚苌。他乃羌族首领,在前秦朝廷中地位特殊。
姚苌大步出列,朗声道:“陛下,冉闵杀胡,确有其事。”
“然其所杀多为羯赵残暴之辈,于我等羌氐之族并无仇怨。”
“相反,慕容氏近年来扩张迅速,已威胁我关中安全。”
“臣以为,援助冉闵牵制慕容氏,乃明智之举!” 这番话出人意料。
姚苌身为羌人,竟支持援助以杀胡闻名的冉闵,令许多氐族贵族大跌眼镜。
王猛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他前夜已秘密拜访姚苌,陈说利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