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冰碴,一字一句,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朕,和满朝文武,在龙城等他克敌制胜的捷报,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朕再给他最后一个月!一个月内,若还不能攻下邺城,提冉闵的人头来见…”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极度冷酷的光芒。
“…那就让他自己把‘鲜卑’这个姓氏,还给慕容家的列祖列宗!”
“朕的麾下,不养无能之辈,更不容…心怀二志之人!”
这道旨意,已不仅仅是催促,而是赤裸裸的威胁和羞辱!
剥夺姓氏,对鲜卑人而言,是比死亡更严重的惩罚。
“再把这道旨意,抄送一份给太原王慕容泓看看!”
慕容俊补充道,其挑拨离间、互相制衡之意,昭然若揭。
“遵旨!”金狼斥候重重叩首,起身,如一阵风般冲出大殿。
马蹄声迅速远去,带着龙庭的滔天怒意,直扑遥远的邺城前线。
承光殿内,再次陷入死寂,只有慕容俊粗重的喘息声。
还有宇文逸豆归手中骨杖,极轻微摩擦地面的声音。
封弈等汉臣面露忧色,深知如此逼迫,恐生不测。
而一些鲜卑勋贵,则眼中闪烁着,幸灾乐祸或复杂难明的光芒。
慕容俊发泄完毕,似乎舒畅了一些,但眼底深处,那抹焦躁与猜疑,却愈发浓重。
他转身走向后殿,扔下一句,冰冷的话。
“告诉可足浑皇后,朕今晚去她那里用膳。让她…好好准备。”
后宫皇后的“椒房殿”,与外朝承光殿的肃杀不同,这里温暖如春。
弥漫着一种甜腻的、混合着名贵香料,和淡淡药草味的奇异香气。
装饰极尽华丽,却总在不经意间,透出一丝诡异。
比如悬挂的并非书画,而是某些经过处理的、色彩斑斓的猛禽羽毛或兽骨雕刻。
燕皇后可足浑氏,并非传统意义上的绝色美人。
但眉宇间却有一股,凌厉的英气和深藏的野心。
她出身鲜卑贵族,母族势力强大,为人果决狠辣,权力欲极强。
此刻她正对着一面铜镜,由心腹侍女小心翼翼地,为她簪上一支造型奇特的凤钗。
那凤钗并非金玉所制,而是用一种幽黑的金属打造,凤喙尖锐,隐隐泛着蓝光。
“陛下今晚要来?”可足浑氏对着镜中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看来,前线的不顺,让我们的皇帝陛下,很是心烦意乱啊。”
一名低眉顺眼的老宦官,跪在一旁,低声将承光殿发生的事,详细禀报了一遍。
包括慕容俊对慕容恪的,斥责和威胁。
“哦?让他归还姓氏?”可足浑氏眼中,闪过一丝快意和嘲弄。
“陛下这话,倒是说得狠绝。只是,逼得太急,就不怕把那头老虎,逼反了吗?”
“慕容恪…可不是什么,温顺的绵羊。”
她轻轻抚摸着,凤钗冰冷的翅膀:“不过,陛下既然开了口…”
“本宫这个做皇后的,自然要替陛下分忧,再加一把火才是。”
她挥退侍女,只留下那老宦官。
“你说,慕容恪在邺城,最担心什么?”她像是在问宦官,又像是在自问。
“自然是…城池坚固,冉闵悍勇,久攻不下。”宦官小心翼翼地回答。
“那是明面上的。”可足浑氏冷笑,“他最担心的,是后院起火。”
“是龙城里有人…拖他的后腿,或者,在他背后捅刀子。”
她站起身,走到一个鎏金兽首香炉前,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盒。
打开后,里面是少许暗红色的粉末,她将其轻轻弹入香炉中。
炉内的香气,顿时变得更加浓郁,也更加…令人心神不宁。
“听说,慕容恪麾下,有几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