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虏,真刀真枪干一场了,打回老家去,光复中原!”
这些寒门出身的将领,渴望通过军功,改变命运。
对北伐的支持,最为热烈,是坚定的“鹰派”。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如此乐观。一位较为年长、性格沉稳的参军,面露忧色。
“丞相,诸位将军,北伐事关国运,是否过于仓促?”
“我军新卒,虽经训练,然实战经验,终究欠缺。”
“慕容臧虽非名将,但广固城坚,青兖胡骑,亦不可小觑。”
“一旦顿兵坚城之下,慕容恪缓过气来,派兵南下。”
“我军孤悬河北,恐有……恐有被围之危啊。”
他的话,代表了一部分,较为谨慎的将领的意见,是潜在的“鸽派”声音。
他们并非怯战,而是考虑,更多风险。
谢玄立刻反驳,语气坚定:“不然!此一时彼一时!”
“如今慕容燕国,立足未稳,河北人心浮动,我军乃收复故土,义之所向!”
“且我军目标,并非直捣河北,而是夺取青兖,据地而守,风险可控!”
刘牢之更是直接,瞪向那名参军:“呸!休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还没打就想着败?依我看,就是你们这些人顾虑太多!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只要冲得快,杀得狠,鲜卑人一样是,两肩膀扛一个脑袋,砍了就死!”
帐内争论顿起,鹰派主张,立即挥师北上。
鸽派则希望更加谨慎,甚至建议,再等待更好的时机。
谢安静静地,听着双方的争论,并不急于表态,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让将领们,充分表达意见,同时也看清,不同人的心思和立场。
待争论稍歇,所有目光,再次集中到谢安身上。
谢安缓缓起身,走到舆图前,目光扫过众将。
“牢之勇猛,高衡锐气,可嘉。参军之忧,亦非无的放矢,乃老成谋国之言。”
他先肯定了双方,缓和了气氛。随即他的声音,变得清晰而有力,一锤定音。
“然,战机稍纵即逝,不容犹豫。北伐青兖之策,既定不移!”
“然,亦不可骄狂冒进。故此战,需遵循三则。”
“一曰‘快’,兵贵神速,一击必中,绝不纠缠。”
“二曰‘狠’,攻坚破垒,不留余地,震慑敌胆。”
“三曰‘稳’,每得一地,即刻巩固,步步为营,勿贪勿冒。”
他具体部署: “以谢玄为北伐大都督,总督各军。”
“刘牢之为前军先锋,率精兵五千,三日内渡淮,直取彭城,打响北伐第一仗!”
“高衡为左军指挥,沿沂水北上,策应主力,扫荡琅琊郡胡兵。”
“中军由谢玄亲率,跟进策应,主攻廪丘、广固。”
“后军及粮草辎重,务必保障,水路畅通,万无一失。”
部署完毕,他看向众人,目光深邃: “此战,关乎国运,亦关乎诸位前程。”
“谢某在此承诺,凡立功者,必不吝封赏!田宅、爵位、钱财,朝廷皆可满足!”
“然,若有畏敌不前、贻误军机者,军法无情!”
恩威并施,赏罚分明,众将凛然,齐声应诺:“谨遵丞相号令!北伐必胜!”
军议散去,众将各自满怀心思地离去准备。密室中,只剩下谢安与谢玄叔侄二人。
表面的激昂之下,深层次的隐忧,并未消除。
“叔父,朝中反对之声,尤其是王、虞等家,若在后方掣肘……”谢玄低声道。
“无妨。”谢安淡然一笑,“谢子言那里,已有‘礼物’准备妥当。”
“他们此刻,自顾不暇,不敢妄动。即便有杂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