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而成。
带着他周氏一脉,独有的怨念标记。
一切准备就绪,无相僧如同幽灵般,出现在地窖入口。
他脸上已经戴好了,一张饱经风霜、带着羌族牧民特征的,人皮面具。
身上也换上了,脏污的羊皮袄,背着一个破旧的药箱。
“时辰…到了。”无相僧的腹语术,模拟出沙哑的西北口音。
“‘商队’…已备好…在…北门外…乱葬岗…交接。”
他走到运尸车前,目光扫过车上那些“沉睡”的“尸体”,最后落在赵铁柱身上。
他枯槁的手指,在赵铁柱眉心飞快地点了一下,留下一个几乎看不见的朱砂印记。
那是启动尸语母皇,接受外部指令的“引信”。
冉闵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地窖台阶上,他没有下来。
只是站在阴影里,冰冷的目光,扫过这三辆,即将驶向地狱的“尸车”。
最后落在赵铁柱,那张经过伪装、依旧带着战死军人,刚毅轮廓的脸上。
“铁柱兄弟,”冉闵的声音低沉,在寂静的地窖中回荡,带着一种沉重的承诺。
“安心上路。你的血…你的命…你最后带回的‘话’…都不会白费。邺城…记得你。”
“待此件事了…我冉闵,亲自为你…扶棺!葬入英烈陵,受万世香火!”
他的承诺,是对这沦为工具的躯壳,最后的尊重,也是对生者士气的激励。
他猛地一挥手:“出发!”沉重的木门,被无声地推开。
无相僧率先走出,如同一个真正的、行走于乱世的,羌族行脚医。
三辆满载着“尸体”和毁灭的运尸车,在尸农司阴兵,沉默的推动下。
碾过铺着骨粉的地面,发出沉闷的滚动声,缓缓驶出地窖。
融入外面,更深沉的夜色,驶向北方那片,被死亡笼罩的羌氐大营。
车轮上,那特制的骨泥,留下了一道道微不可察、却带着周氏怨念的,灰白痕迹。
距离羌氐大营辕门,约一里之遥,是一片地势稍高的荒丘。
乱石嶙峋,枯草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这里背风,且能隐约望见,大营中星星点点的篝火,和巡逻火把的移动。
空气中弥漫着,远方营地的牲口气味、燃烧牛粪的味道,以及枯草衰败的气息。
慕容昭裹紧了,身上的白狼裘,素白的襦裙,在寒风中紧贴身体。
她脸色依旧苍白,强行施展金针截脉的后遗症还未完全消退,但眼神却异常锐利。
她身边站着刑山,如同一座沉默的岩石堡垒。
巨大的身躯,为她挡住了,大部分寒风。
瘟娘子则伏在,不远处一块巨石后,疫神面具下的眼睛一动不动。
死死盯着大营方向,手中拿着一个,特制的骨哨。
慕容昭摊开手掌,掌心是一个,小巧的琉璃瓶。
瓶内,是周稷交给她的、混合了周氏先祖骨灰和特制药粉的,“引路尸粉”。
粉末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中,竟散发出极其微弱的、如同鬼火般的惨绿色磷光!
她小心翼翼地,将瓶口对准风向,拔掉塞子。
一阵强劲的北风,呼啸而过,瓶中的骨粉,瞬间被气流卷出。
化作一缕几乎看不见的,惨绿色尘烟,迅速飘散。
融如凛冽的寒风,无声无息地,朝着羌氐大营的方向,弥漫而去!
“尸粉…引路…静待…虫鸣。”瘟娘子嘶哑的声音传来。
时间在死寂和刺骨的寒冷中,缓慢流逝,荒丘上只剩下,风声呜咽。
慕容昭闭目凝神,全力感知着,风中那些细微的、常人无法察觉的变化。
刑山如同磐石般矗立,脚下的大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