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翼翼地,撒进一个不断鼓动、发出低沉嘶鸣的瓦瓮中。
瓮口用浸透药汁的粗布封着,但瓮壁左剧烈地震颤着。
仿佛里面关着一头,狂暴的凶兽。
她玄黑色的裙摆上,缀满了鼓鼓囊囊的毒囊,随着她的动作,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尸蟞引…饿了很久了。”她声音嘶哑低沉,如同砂砾摩擦。
当褚怀璧的亲卫,带着手令和沉重的消息找到她时,瘟娘子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
她起身,裙摆拂过地面,带起一阵阴冷的风。
她从一个特制的竹笼里,取出一只巴掌大小仔尸螸。
甲壳黝黑发亮、口器狰狞,如同铁钳似的。
这尸蟞异常安静,一对复眼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幽绿的光。
来到戒备森严、气氛凝重得,如同凝固的中央粮仓。
堆积如山的粮袋,散发着新粮特有的、带着泥土气的谷香。
但这香气,此刻在褚怀璧和守卫士兵的鼻中,却充满了死亡的气息。
褚怀璧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未擦净的血迹。
他强撑着精神,指着粮山:“瘟娘子,有劳了。务必…找出那些‘加了料’的袋子!”
瘟娘子一言不发,走到粮山边缘,将那只巨大的尸蟞,放在地上。
然后从腰间一个小皮囊里,倒出几滴粘稠、散发着刺鼻铁锈味的,暗红色液体。
那是掺入了,微量炭疽菌粉的,活人皿培养液。
液体滴落在地面,尸蟞的触角,疯狂地抖动起来,幽绿的复眼,瞬间变得赤红!
它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嘶鸣,如同嗅到了绝世美味的饿鬼,猛地窜出。
速度快如一道黑色闪电,一头扎进了,密密麻麻的,粮袋缝隙中!
它坚硬的甲壳,刮擦着粗糙的麻袋表面,发出令人牙酸的“沙沙”声。
所过之处,留下一条细微但清晰的、带着特殊腥气的,粘液痕迹。
瘟娘子闭目凝神,仿佛在通过某种无形的联系,感知着尸蟞的动向。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等待中流逝。
褚怀璧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士兵们握着刀柄的手心,全是冷汗。
突然,瘟娘子猛地睁眼,指向粮堆深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第三层,左起第七列,第五袋!”
话音未落,那只尸蟞如同鬼魅般,从粮袋缝隙中钻出。
它不再狂暴,而是安静地趴伏在,瘟娘子所指的那袋粮食上。
口器贪婪地啃噬着,麻袋的缝合线,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幽绿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位置。
士兵们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上去,小心翼翼地,搬开上层的粮袋。
当目标粮袋,被单独拖出来时,瘟娘子蹲下了身。
用一把细长锋利的骨刃,精准地挑开了袋口,那异常细密紧实的缝合线。
她戴着厚厚药布手套的手指,探入到内衬的夹层。
片刻后,指尖夹出了三枚,比黄豆略小、以暗黄色蜜蜡严密包裹的硬物。
褚怀璧凑近,借着昏暗的光线,能看到蜡丸内部,隐约的灰白色粉末。
一股寒意,瞬间从脊椎骨,窜上头顶。
“找到了…庾冰的‘漠北尘沙’!”他声音干涩,带着劫后余生的战栗和滔天的愤怒。
这小小一粒蜡丸,足以让整个邺城,化为鬼域!
他看向瘟娘子,后者正在处理,那三枚致命的蜡丸。
把它们收入到,一个特制的铅盒中,动作稳定,没有一丝波澜。
“八千三百袋…这毒,绝不止这三粒。”褚怀璧看着眼前,依旧堆积如山的粮袋。
眼中布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