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凉的眼神,仿佛就在眼前!
一股悲愤欲绝的力量,压倒了所有的恐惧和威压!
“硕——鼠——无——食——!”
一个学子嘶哑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第一声,声音带着血沫!
如同点燃了燎原之火!“硕鼠无食!硕鼠无食!硕鼠无食——!!!”
越来越多的声音加入!
从城墙上幸存的寒门学子,到被“经义之云”压得,喘不过气的流民士兵!
他们忘记了头顶的威压,忘记了逼近的“人潮”,甚至忘记了生死!
他们眼中只有那四个血字,只有对城外,那些“硕鼠”的滔天恨意!
他们用最原始、最嘶哑、最悲壮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声嘶力竭地咆哮着!
吼声汇聚成一股不屈的洪流,冲天而起。
竟与那沉重的“经义之云”,形成了短暂的抗衡!
吼声如同无形的利箭,穿透空间,狠狠刺入巨茧顶端,那沸腾的能量旋涡!
狠狠刺向那一点,微弱摇曳的意识火种!
巨茧的狂暴震动在减弱,就在这一浪,高过一浪的悲愤吼声中。
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一丝凝滞!
就在这稍纵即逝的瞬间!谢道韫动了!
她猛地将手中那支,由慕容昭泪盐残晶,与五色土粉末混合而成的“笔”,狠狠插入了脚下大地。
那里,正是昨日瘟娘子埋下瘟疫秽物,与诅咒的“砚台”核心!
“地脉龙气!万民血泪!以墨引之!以字载道!起——!”
她发出一声,穿云裂帛般的尖啸!
全身的精神力,与机关臂残存的能量,毫无保留地灌注于“笔”中!
轰隆隆——!整个长安西城区域的大地,剧烈震动!
那些深埋地底的、饱含瘟疫怨毒的秽物。
被熔岩烧死的亡魂残念、以及被驱赶农奴的绝望气息…
如同被一双无形的巨手搅动、汇聚!
化作粘稠如墨、漆黑如夜、散发着浓烈死寂,与诅咒气息的滔天洪流。
顺着谢道韫插入大地的“笔杆”,疯狂地涌入!
“笔”尖处,那由泪盐与五色土构成的笔锋。
瞬间被这恐怖的“墨汁”染成纯粹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漆黑!
笔锋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谢道韫双手紧握笔杆,如同握住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她双目赤红,七窍流血,用尽最后的意志和生命。
以大地为纸,以这汇聚了无边怨念与诅咒的“墨之”,狠狠挥动这支擎天之笔!
她写的,并非新字!而是…引!是召唤!是共鸣!
笔锋所指,正是城墙上那四个由骨血书写、饱含着寒门控诉的甲骨血字——“硕鼠无食”!
嗡——!!!出现一道,无法形容其色彩的能量。
纯粹由怨念、诅咒、悲愤与控诉,凝聚而成的磅礴光柱。
从“笔”尖冲天而起!瞬间连接了,城墙上的血字!
那四个巨大的血字,如同被注入了无边的能量。
骤然爆发出,比太阳还要刺目的暗红色光芒!
光芒之中,每一个笔画都仿佛活了过来,扭曲、蠕动、延伸!
那“硕”字的点,化作一颗滴血的眼珠!
那“鼠”字的弯钩,化作一条带着倒刺的毒尾!
那“无”字的缺口,化作一张吞噬一切的血盆大口!
那“食”字的两点,化作两柄滴血的尖牙!
暗红的光芒,冲天而起,并非攻击那碾压而来的“经义之云”,而是…射向了天空!
射向了那片铅灰色的、被战争阴云,笼罩的天穹!
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