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身碎骨、神魂俱灭之时!
秃发傉檀发出夜枭般的狂笑,虽然摇摇欲坠,眼中却充满了报复的快意。
石祗也重新挺直了腰杆,脸上恢复了一丝,病态的潮红。
冉闵艰难地抬起头,重甲面罩下的双眼,如同即将熄灭,却依旧不甘的炭火。
他死死盯着,那面人骨战车,盯着石祗那张令人作呕的脸。
不能倒!倒下,身后这数万乞活军,邺城数十万汉民,都将万劫不复!
一股源于血脉深处、比刑天髓质更加古老和狂暴的力量,在他濒临崩溃的身体里,疯狂奔涌!
那是属于炎黄血脉的、对这片浸透祖先血泪土地的绝对执念!
“呃啊——!”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猛地挺直了腰背!
骨骼在巨大的力量对抗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就在他强行爆发的刹那,异变,发生了!
那九处被骨咒箭洞穿的恐怖伤口,非但没有如秃发傉檀所愿般碎裂、枯萎。
反而猛地迸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充满生机的翠绿色光芒!
光芒并非来自外部,而是从伤口深处,透射而出!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出现了一支支柔嫩却坚韧无比的、带着晶莹露珠的碧绿禾苗。
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那些狰狞的箭孔之中,破肉而出!
禾苗疯狂生长,它们缠绕着,惨白的骨咒箭杆。
贪婪地汲取着,箭杆上蕴含的阴邪巫力,和冉闵体内奔涌的炎黄精血!
箭杆上的甲骨文幽光,如同遇到克星,发出“滋滋”的哀鸣,迅速黯淡、剥落!
禾苗的根须,则如同拥有生命的灵蛇。
顺着箭杆狠狠扎入,脚下这片浸满血泪、铺满白骨的邯郸大地!
轰隆隆——!大地深处,传来沉闷的轰鸣!
整个邯郸骨冢战场,剧烈地摇晃起来!仿佛沉睡的巨灵被惊醒!
以冉闵为中心,他脚下的白骨冻土,如同拥有了生命般,波浪般起伏、涌动!
无数新生的、翠绿欲滴的稻禾幼苗,如同雨后春笋。
刺破层层叠叠的骸骨与冻土,破土而出,它们生长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眨眼间,冉闵周围方圆数十丈内,竟化作一片,生机勃勃的碧绿稻田!
而那九株最先从他伤口中长出的稻禾,更是高达丈余。
青翠的叶片如同碧玉雕琢,顶端已然抽出了,沉甸甸的金黄色稻穗!
稻穗饱满,散发出浓郁到,令人心醉的谷物清香。
与战场上浓郁的血腥、尸臭形成了地狱与天堂般的强烈反差!
这诡异的生机,瞬间转化为致命的束缚!
趁机掩杀上来的数十骑羯赵铁骑,马蹄猛地踏入了这片,突然出现的“稻田”。
那些看似柔弱的禾苗,根须却坚韧得如同铁线!
它们瞬间缠绕上战马的马蹄、小腿!
“唏律律——!”战马发出惊恐痛苦的嘶鸣,被根须绊倒、缠住,重重摔倒在地!
马背上的骑士,更是被甩飞出去,随即被更多的稻禾缠绕!
稻禾的根须如同活物,疯狂地扎入他们的皮甲、血肉,贪婪地汲取着生命力!
骑士们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力量,在飞速流逝,身体变得沉重僵硬。
连挥刀斩断这些该死的根须,都变得无比困难,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
“妖术!是汉人的妖术!” “这些草在吃人!”
恐惧再次降临,这一次笼罩在,羯赵联军的头顶!
冲锋的势头瞬间被遏制,士兵们惊恐地看着那片,还在不断扩张的碧绿稻田。
以及稻田中心,那个被九株巨大金穗环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