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紫色的妖异根须,如同活过来的地狱藤蔓,在焦坑边缘疯狂蔓延、缠绕、吮吸!
所过之处,尸体迅速干瘪,伤者惨叫着被拖入死亡的深渊。
深紫色的“根须之毯”,在鲜血的滋养下不断扩张,散发出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而东北方向,慕容恪的连环铁骑,已然冲锋至流民营地边缘!
沉重的马蹄踏碎了泥泞,冰冷的铁甲在昏暗的天光下,反射着死亡的光泽。
骑士把手中锋利的马槊放平,如同钢铁森林。
带着碾碎一切的狂暴气势,狠狠刺向那片,陷入混乱和妖异双重蹂躏的营地!
腹背受敌!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结阵!死守!保护妇孺退向雷鼓车!”
混乱中,一个浑身浴血、断了条胳膊的乞活军百夫长,发出最后的怒吼。
残存的士兵和还能行动的流民,强忍着对妖异根须的恐惧。
用身体、用简陋的木盾、用燃烧的火把。
试图组成一道脆弱的防线,抵挡那汹涌而来的钢铁洪流。
然而,这防线在连环甲骑面前,如同纸糊般脆弱。
轰——!铁骑的锋矢,狠狠撞上了人墙!
沉闷的撞击声、骨骼碎裂声、垂死的惨嚎瞬间炸响,人墙被瞬间撕裂!
战马沉重的铁蹄,践踏着倒地的躯体,长槊如同毒蛇般,轻易洞穿皮甲和血肉!
鲜血如同廉价的染料,泼洒在泥泞的泽畔,和那深紫色的根须之上!
深紫色的根须仿佛被这更加新鲜、更加汹涌的血液所刺激。
发出更加兴奋的“嗤嗤”声,蠕动的速度陡然加快!
它们如同有生命的绞索,缠绕着倒地的战马和骑士!
尖锐的根须刺穿皮甲,深深扎入血肉之中,疯狂吮吸!
被缠住的战马,发出凄厉的嘶鸣,动作瞬间僵硬、迟缓!
马背上的骑士,惊恐地挥舞马刀劈砍根须。
但根须坚韧异常,劈断一根,立刻有更多缠绕上来!
连环铁索,此刻成了致命的累赘!
一骑被根须缠住减速,便拖拽着同组其他骑士,失去平衡!
整队整队的连环甲骑,如同陷入泥沼的巨兽。
冲锋的势头被硬生生遏制,陷入了与妖异根须的缠斗,和自相践踏的混乱之中!
但这混乱,依旧无法阻止,鲜卑铁骑整体的推进!
更多的骑兵,绕过被根须缠住的同伴。
如同锋利的刀刃,继续切割着流民营地脆弱的防线!
杀戮在蔓延!鲜血在奔流!
而每一滴泼洒的鲜血,都在滋养着,那深紫色的妖异根须。
使其变得更加庞大、更加狂暴!
泽边,慕容昭看着,这人间地狱般的景象。
看着那在鲜血滋养下,急速扩张的深紫色根须丛林。
又看了看泽畔,那几架被苏慎带人死死护住的雷鼓车。
一个极其大胆、近乎疯狂的念头在她脑海中瞬间成型——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苏慎!”慕容昭的声音,穿透了杀戮的喧嚣,带着一种玉石俱焚般的决绝。
“雷鼓车!目标为妖禾核心!最大功率!持续擂鼓!不要停!”
“什么?!”苏慎一愣,看着那片疯狂蔓延的根须丛林。
“慕容姑娘!鼓声会激怒那些鬼东西!而且鲜卑人…”
“照做!”慕容昭厉声打断他,目光如同燃烧的寒冰。
“引雷入禾!以血为引!让这片吃人的妖土,自己吞下这雷霆之果!”
苏慎看着慕容昭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决绝,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
这是要借雷鼓之声,引动天穹残存的雷云之力。
轰击那片,被鲜血彻底激活的妖异根须!
让雷霆之力,在这片“活”的土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