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丈外的盐垛轰然塌陷,露出冒着黑烟的地裂。
匈奴人点燃了硫磺矿脉,古烽燧的火攻之术在千年后重现。
冉闵的披风已被点燃,他挥刀斩断燃烧的布料。
露出的后背旧伤,那是慕容恪的狼牙箭留下的。
慕容昭将药囊拍在他伤口处,止血粉混着硝石,竟在皮肤上燃起幽蓝火焰。
这诡异的火光中,两人看清了匈奴重骑兵正从地裂中涌出。
幸存的商贾疯狂涌向侧门,却触发早已布置好的翻板陷阱。
慕容昭的银牙咬破舌尖,用痛感保持清醒。
她抽出冉闵的佩剑,在青砖上刻出北斗七星的方位,这是启动瓮城暗道的密码。
当第七颗星刻完时,盐池突然沸腾。
瘟娘子培育的嗜盐尸蟞破水而出,循着血腥味扑向匈奴骑兵。
她转身抽出腰间软剑,剑身抹着的蛇毒在空气中划出碧绿弧光。
残月升上关墙时,慕容昭正在匈奴大帐里跳胡旋舞。
她脚踝的银铃暗藏机关,每七步就会释放迷魂香。
阿史那的眼皮开始发沉,却没注意到舞姬的骨笛声正与更鼓声形成某种共振。
金杯映出慕容昭锁骨处的刺青,那是用乌头汁液绘制的假图腾。
她假意跌倒,将药粉撒入烛台。
火焰顿时变成诡异的青色,在帐幕上投射出放大的密信文字。
当阿史那扑上来时,慕容昭的指甲划过他后颈。
藏在中指戒指里的微型刺青针,瞬间在他皮肤上刻出暗码,这是给城外乞活军的进攻路线。
突然,帐外传来马嘶,三匹战马的铁蹄声带着特殊的节奏。两轻一重,是预警信号。
慕容昭的银簪突然断裂,露出里面的磁针。
她顺势将簪子刺入阿史那肩膀,磁针被匈奴人身上的铁甲吸引,直透心脏。
帐外守卫听到重物倒地声冲进来时,只见舞姬惊恐地指着东南方。
那里正升起,冉闵发出的狼烟。
混战中,慕容昭夺过骨笛吹响《敕勒歌》。
这是给鬼车九女的指令,她们立即在匈奴粮仓释放\"腐草瘴\"。
当守军忙着扑救粮草时,慕容昭潜入马厩。
用磁粉在马蹄铁上重新绘制假地图,将匈奴主力引向死亡沼泽。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慕容昭在烽燧顶点燃三色狼烟。
她的襦裙已被撕破,露出腰间缠绕的《大河漕运图》,这是从阿史那密匣中盗取的真本。
当冉闵的铁骑出现在地平线时,她将地图绑在箭矢上射向敌阵。
箭簇上的毒药囊在半空炸裂,绿色烟雾为骑兵指引方向。
百年互市碑在烈火中迸裂时,碑文里的锡字开始融化,露出底层埋着的青铜诏书。
正是当年汉武帝设立边市的真正旨意:\"胡汉互易,永罢刀兵。
慕容昭用剑尖挑起燃烧的羊皮卷,火焰在青铜表面蚀刻出隐藏的阴文。
凡持此诏者,当领河西四郡。
他突然挥刀斩断碑座,十二卷竹简弹射而出,全是历代守将与胡酋往来的密约。
慕容昭捡起燃烧的竹简,在火光中快速阅读。
一个正在记录现场的文士应声倒地,他袖中藏着准备送往建康的密折。
旗面的狼头,在烈焰中扭曲成哭泣的人脸。
慕容昭默默取出五色土锦囊,将中原泥土撒向北方。
狂风卷着燃烧的灰烬升空,在朝阳下宛如黑雪。
突然,幸存的汉商跪地痛哭,他们撕开衣襟。
露出胸口烙印,都是被胡商掳走的亲人画像。
冉闵的剑锋划过掌心,将血滴入酒坛。
慕容昭却悄悄退到阴影处,她的药囊里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