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臭的雾气贴着河面游移，漕工赵老七的竹篙戳中水下硬物。
他俯身打捞，却拽出一截森白腿骨，骨缝中嵌着锈蚀的汉军腰牌。
十二艘白骨拼凑的鬼船悄然浮出，船身以龙舟残骸为骨，蒙皮竟是晒干的人尸。
冉闵的陌刀劈开船头尸皮，船舱内滚出成堆的铜钱，钱眼钻出无舌尸傀。
王泰率水鬼潜入河底，发现鬼船龙骨竟与铁链相连，链头锁着青铜巨兽。
那是镇河神兽蚣蝮的残骸，眼眶内嵌着传国玉玺碎片。
河底突然震颤，蚣蝮骸骨张口喷出黑水，王泰的右腿瞬间溃烂见骨。
闸楼内悬挂的历代闸官画像突然淌血，画中人的眼珠转向冉闵。
谢道韫的磁粉撒向墙面，显出血色沟渠图。
冉闵劈开画像，腐尸从画轴跌落，腰间玉带刻着\"大业八年，护漕至死\"。
尸傀胸腔裂开，露出运转的青铜机关，齿轮间卡着人牙，正是失踪漕工的牙齿。
谢道韫的机关鼋撞向闸基，鼋甲裂开露出前朝《漕运志》。
河底传来铁链绞动声，十二具青铜棺浮出水面。
棺盖弹开，历代闸官尸傀爬出，手中握着浸毒的丈量尺，尺面刻着\"王朝敕造\"。
谢道韫的机关尺刮去碑上苔藓，露出里面的\"后世开漕者死\"。
碑底压着半卷《开河记》，记载大业年间用童男童女骨灰混入河泥。
王泰将火药填入碑缝，爆炸后现出碑阴。
竟是以人血绘制的汉朝国库藏粮图，标注的粮仓位置全在现今慕容部占领区。
河面突然沸腾，鬼船集结成阵，船头挂起汉字旌旗。
一具身着龙袍的尸傀立于主舰，手中玉圭刻着\"大业十四年\"，喉间插着自缢用的白绫。
冉闵将传国玉玺碎片按入龙王庙供桌，庙内神像突然睁眼。
王泰率死士凿穿运河堤岸，分流洪水将鬼船冲入雷泽。
废帝尸傀在漩涡中嘶吼，玉圭碎裂处浮出《汉朝国库志》。
谢道韫的机关鼋从淤泥中拖出青铜匣，匣内藏废帝绝笔。
舆图显示大运河走势竟是一条被锁的龙骸，邗沟正是逆鳞所在。
风暴渐息，冉闵立于溃堤处，背后龙脉图与运河龙骸共鸣。
身影消失处，河底升起十二尊青铜人像。
手中皆握玉玺碎片，眼窝指向黄河改道的新坐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