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道韫的机关尺插入玄武岩裂缝时,整座邺城发出龙吟般的震颤。
龙脉图在冉闵背上灼出青烟,他盯着沙盘上蔓延的火油渠走向。
慕容昭的白绫拂过沙盘,火油轨迹突然转向宫城:\"用朱雀街为火界,焚内城保外郭。
地动山摇中,苏慎率火药营撞开殿门。
冉闵的陌刀劈裂龙椅,露出暗格中的前朝《焚城录》。
竹简记载汉光武帝曾焚邯郸镇尸瘟,灰烬中竟长出赤色麦穗。
乞活军老卒将《地契》铺在沟渠,泼油的手不住颤抖。
慕容昭的药锄勾回火把,袖中抖出三百枚骨牌。
骨牌暗藏磁石,拼合后竟显慕容部密探名单。
冉闵策马冲入火场,陌刀挑飞燃烧的房梁,见梁上刻满骂名。
苏慎的火药弩射向高空,炸开的烟尘组成《焚城赋》。
城外忽然响起胡笳,慕容恪的兵骑踏着火光突进。
慕容昭解开素纱襦裙,胸口星图与地脉枢共鸣。
观星台轰然塌陷,露出下方沸腾的岩浆湖。
谢道韫的机关鼋从岩浆跃出,鼋甲弹射铁索捆住冰剑。
慕容昭趁机跃入火眼,星图在烈焰中化作金乌图腾。
邺城七十二坊同时爆燃,火舌却避开了跪地护麦种的流民。
灰烬中升起万千火蝶,蝶翼纹路竟与地契无异。
王泰的独眼混着血泪,将阵亡者骨灰撒入麦田。
冉闵的陌刀插在龟裂的《焚城录》上,刀柄系着慕容昭的残破星图。
穗中滚出玉玺残片,刻着东海坐标。
邺河上游突然传来冰裂声,慕容恪的替身顺流而下,手中紧握《兄弟诏》残卷。
雨幕中,流民们跪拜的不是冉闵,而是冒出新芽的焦土。
无冢无碑,每一寸黑土都刻着姓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