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潇潇慢慢点了点头。
“那你怎么答的?”
这话怎么往外说?
于是她干脆转了个念头,提起另一件事儿。
“我没吭声。”
她声音闷闷的,细得像蚊子哼。
“但我让他洗了两张照……”
洗两张照片,听起来本来没什么特别的。
可在白潇潇身上,这件事就显得格外不寻常了。
苏隳木一听,眼睛眯了眯,不动声色地反问。
“干嘛要洗两张?”
“我想……一人一张,反正一起拍的……”
她低声解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
“白潇潇。”
他忽然打断,语气严肃得很。
“只有真正要成亲的两个人,才会去拍。”
“你现在跟我拍。按老规矩,你要嫁给我。”
白潇潇喉咙猛地一堵,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眼前这个人盯着她,眼神亮得像傍晚的火烧云。
“白潇潇,你总得给个答复吧。”
苏隳木突然开口。
其实他也后悔刚才那么急吼吼地问。
喜欢不该是这个样子的,至少不能像个追债的。
他知道自己有点上头了。
可等脑子回过神来时,却发现白潇潇正默默摇头。
“……对不住。”
这一晃,不偏不倚打在他心口。
轻轻一下,底下却翻江倒海。
苏隳木喉头动了动,猛地扭过脸去。
“不……是我该说对不住。”
他哑着嗓子。
“我那是瞎逗你玩呢我自己随口编的,别当真。”
白潇潇手里捏着两张拍完照给的票根,小脸红得能滴出水。
不对。
她真的当真了。
相馆那位大哥讲的事儿水分可不小,这点她心里清楚。
放羊的人再厉害,能大过法律去?
可问题不在这里。
问题是,心里装了一个人,这事比什么都大。
它不声不响就来了,谁也防不住,察觉不到。
她把脸侧向一旁,不敢看他。
手指却不受控制地揪住了他衣服下摆。
“苏隳木同志。”
苏隳木一顿,脚步停住,转头看她。
她还是低着头,肩膀微微缩着。
“……你别这么叫。”
白潇潇小声咕哝。
“这其实是……我自己愿意的。”
头顶突然一压。
她一愣,反应过来是苏隳木抬手狠狠揉了一把她脑袋。
可她一点没恼,反而鼻子发酸,眼眶热了一下。
“待会儿去邮局寄完,想吃什么晚饭?还来份锅包肉行不?”
“还能吃的吗?”
“怎么不能?”
男人低声笑了。
“想吃就吃呗,又不是吃厌了。只要没烦透,那就没什么不行的。”
说完这句,他声音轻下去。
“我陪着你。”
……
照片拍完天色已经擦黑。
邮局五点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