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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你别多想。”
她一边拧开瓶盖,一边轻声安慰道。
“他就是太在乎你了,才这样。”
“你要真嫌他烦,现在我就让他走。”
白潇潇再次抬头,目光落在苏隳木那紧绷的背影上。
她心中又酸又暖,翻腾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许久,终于鼓起勇气,“嗯”了一声。
“……行,你闭眼,不准看。”
“知道了。”
苏隳木声音低沉。
她缓缓抬起手,开始解开衣扣。
苏隳木听着那布料摩擦声,手心不知不觉攥出了汗。
他索性走到墙边,双腿交叉坐了下来。
阿戈耶蹲在火炉旁,搓热一小瓶药油。
然后一把抓过白潇潇的手臂。
“哎哟喂,姑娘,你这手咋也冻成了这样?真要长冻疮了!那玩意儿一犯起来,又痒又疼,裂口子渗血,穿鞋走路都费劲!”
“冻……冻疮?我没听说过啊,我以前从没长过……啊!”
白潇潇话音未落,猛地尖叫出声。
阿戈耶一边说话,一边稳稳地发力。
手腕一旋,将脱臼的骨头瞬间归了位。
可即便如此,白潇潇还是疼得眼泪直打转。
苏隳木听着,心头一揪。
他将腿放下,又抬起来,反反复复叠了好几次。
最终憋出一句低沉的话。
“……好点没?”
白潇潇疼得说不出话,只从牙缝里挤出一个短促的“嗯。”
苏隳木紧绷的肩线稍稍松弛了一点。
他站起来,低头整理了一下衣着。
确认没有哪里不对劲,才慢慢挪步,坐到她身边。
“手。”
他开口。
“……手?不是好了吗?”
白潇潇愣了下,有些茫然地抬头看他。
“手,给我。”
苏隳木板着脸,眉头微皱。
他用指腹一下下摩挲她手背。
“这里冻伤了。旧伤没好,新伤又来,再这么下去,手指会僵的。”
“今天先泡热水。雪停了,我去镇上给你带药。那种专门治冻疮的药膏,还有一副厚手套,不能再这么拖着。”
“真不用,太麻烦了……我又不是小孩子,老让你照顾,心里过意不去。”
白潇潇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
“不用?”
他挑眉笑了。
“照顾你已经很多次了,这一回算什么?”
这话,真没法反驳。
白潇潇耳根发烫得厉害。
她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指。
等阿戈耶用绷带把她胳膊固定好。
她僵坐着,动都不敢动。
苏隳木瞧她这副模样,忍不住呛她。
“怎么?骨头断了才想起害怕了?”
他原本想问的多了。
一个人拖着其木格在风雪里走,你心里有没有发慌?
你一个城里来的姑娘,哪来这么大的力气?
要是没找到洞呢?
要是空狼洞也被雪埋了呢?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