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转身往外走。
可刚走到门口,他又忽然折了回来。
装模作样地扶了扶门框,问阿戈耶。
“明天我去三大队,有东西要捎吗?奶粉?肥皂?还是火柴?”
白潇潇抱着被子坐下来,正准备铺床。
冷不丁看见他脑袋又从门口探出来,顿时脸一热。
慌忙低下头,整个人缩进被窝里。
苏隳木低笑了一声。
阿戈耶走上前,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
“光盯着人家脸看有什么用?”
她瞪他一眼,语气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劲儿。
“瞧瞧人家!南方人吃惯了米饭青菜,细皮嫩肉的,顿顿奶疙瘩、风干肉,能受得了?再这么下去,人都要瘦一圈!”
“明天顺手拎筐白菜回来,听说团部农场刚收了一茬,嫩得很。再捎点豆腐,听明白没?”
苏隳木咧嘴笑了。
“听明白了,我一定捎回来。”
这晚,白潇潇睡得挺踏实。
炉火在角落里噼啪作响,屋里的空气暖烘烘的。
可那毡房实在太薄了。
寒风从缝隙中钻进来,刮得人耳朵发麻。
不过草原的夜再冷,第二天照样天朗气清。
苏隳木一大早就醒了。
他坐在火塘边,仔细地刮着下巴上的胡茬。
洗了把脸后,他翻出一件崭新的皮袄穿上。
然后快步出门去接她。
白潇潇从海市带来的衣裳太薄了。
穿出去不到一会儿,整个人就会冻得嘴唇发紫。
她只能继续披着其木格送她的那件小皮袄。
虽说尺寸有些小,但好歹能护住身子。
苏隳木瞅了她一眼,心里默默盘算。
家里堆着一摞布票,再不用就该作废了。
不如趁今天全用上。
给她扯几块厚实的料子,做件冬衣。
白潇潇主动上前一步,轻声打招呼。
“苏隳木同志。”
苏隳木心里一松,嘴角忍不住往上扬起。
但他很快又绷住了脸,“嗯”了一声。
随后转身,拍了一下身后那匹漆黑的大马。
“上马。”
他说道,语气平淡。
白潇潇身体一僵。
她其实早猜到,要和他同骑一匹马。
毕竟这地方偏僻荒凉,既没有车,也没有公交。
步行十几里去三大队?
那是不可能的。
可……
这马也太高了!
马镫悬在半空,离地足有一米多高。
她踮起脚尖都够不着,别说跨上去了。
白潇潇抬眼瞧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站在马侧,眉眼深邃,鼻梁高挺,下颌线条刚硬。
嘴角微微翘着,似乎带着一点笑意。
偏偏像完全没看见她正不知所措的样子。
她心里嘀咕着。
可能苏隳木不是故意的吧?
草原上面谁不是刚会走路就骑上马背了?
而她呢?
她是从大城市来的青年。
肩不能扛,手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