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影!
秦风脑中猛地刺痛,昆仑雪崩中清雪明月染血倒下的画面不受控制地闪现,伴随着尖锐的自责;林语脸色瞬间惨白,仿佛看到实验室数据全毁、重要样本在眼前崩解的景象;灰枭低吼一声,战术手电的光柱胡乱扫向空处,仿佛在与看不见的敌人搏斗。
纯粹的、直击心灵弱点的精神攻击!
“是幻象!固守本心!”秦风低喝,咬破舌尖,剧痛和血腥味带来一丝清明,灵力鼓荡,试图驱散周围的负面精神场,但效果甚微。这些雾影似乎能吸收并反弹能量,越是用强,反弹的精神冲击越烈。
更多的雾影从四面八方汇聚,层层叠叠,低语变成了尖啸,直接在脑海中炸开。灰枭已经半跪在地,额头青筋暴起,显然在对抗某种强烈的恐惧幻象。林语靠着仪器勉强支撑,但嘴角已渗出血丝。
就在秦风考虑是否要冒险动用更强手段、可能引发不可测后果时——
一阵低沉、苍凉、仿佛穿越漫长时光的吟唱,穿透浓雾与精神尖啸,清晰地传入耳中。那语言古老晦涩,音节带着奇特的、类似诗歌的韵律。
随着吟唱,几个散发着柔和微光的、由光线构成的符文凭空浮现。符文缓缓旋转,洒下清澈如月华、又如初雪般纯净的光晕。
雾影触及光晕,立刻发出无声的哀嚎,形体如同沸汤泼雪般迅速消融、溃散,重新化为无害的雾气。周围的浓雾也被驱散开一片半径数米的清晰空间。
几个身影从逐渐稀薄的雾中显现。他们穿着现代保暖登山服,外罩带有古朴几何纹饰的深色毛皮斗篷,脸上戴着覆盖口鼻的呼吸过滤器,只露出一双双沉静锐利的眼睛。为首一人身材高大,灰眸在兜帽阴影下如冰川下的岩石,他对着秦风等人做了一个简洁的“跟随”手势,旋即转身,步伐稳定地没入雾中。
秦风与艰难站稳的林语交换了一个眼神,压下心中诸多疑问,示意灰枭跟上,三人保持着警惕,跟随前方那沉默的引路者。
在浓雾和密林中穿行约一刻钟,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一小片林间空地,空地中央是一座看起来颇为普通的北欧传统木屋。但踏入屋内,却是另一番景象。现代化的通讯终端、监控屏幕、数据分析仪与墙壁上古老的卢恩符文雕刻、悬挂的风干草药、兽骨图腾、壁炉中跳跃的火焰奇异而和谐地共存。温暖干燥的空气驱散了外面的湿寒。
引路的几人摘下过滤面罩,露出面孔。有男有女,年龄在二十到五十岁之间,共同的特点是眼神沉静,带着经年累月与山林雾气打交道的沧桑与坚定。为首的高大男人看起来四十余岁,棕发夹杂灰白,轮廓分明,他示意秦风等人围坐在壁炉旁。
“我是埃里克,”他的英语带着口音,夹杂着一些古诺尔斯语的词汇,语速缓慢而清晰,“‘赫尔之门的守望者’,第七代首领。”
他开门见山,讲述了他们的使命:世代守护此地,防止“门”后的存在侵扰现实。“赫尔之门连接的不是物质的终结之地,”埃里克用木棍拨弄着炭火,火光在他脸上跳跃,“那是灵魂通往安息之地的最后渡口,是所有生者记忆最终沉淀、消散的河床。门后的‘低语’,能唤起最深层的遗忘,也能吞噬不该存在的执念。”
他证实了秦风的担忧:幽冥教的残余分子最近在附近活动频繁,似乎在寻找古籍中记载的、能大规模攫取生魂以献祭或炼制邪物的古老仪式位置;“净世会”的人则在更外围进行精密测绘和能量采样,行动冷静高效得可怕,显然在筹划某种大规模的“净化”作业,那可能彻底破坏“门”的脆弱平衡,甚至引发不可控的精神潮汐,波及广大区域。
“我们的力量,不足以同时应对这两方威胁,”埃里克坦率地看着秦风,“我们观察你们很久了,从离火宫,到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