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内。
六欲佛依旧端坐主位,指尖那朵黑色莲花缓缓旋转,散发出的靡靡香气与灵魂阴风交织成一片令人心智沉沦的力场。
他保持着那副慈眉善目的宝相,笑眯眯地望着玄道人,刚伸出手准备做出请的样式,玄道人却先一步落座了。
见对方完全没有“客随主便”的觉悟,六欲佛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那副悲天悯人的笑容。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声音依旧是那副不男不女、却带着诡异魅惑的尖锐调子:
“不知玄道人”
“口中所说的‘交易’”
玄道人翘着二郎腿,月白长衫的下摆垂落地面,纤尘不染。
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死寂如古井般的表情,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只是随意地一抬手
“咻。”
一个巴掌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刻满诡异符文的木匣,从他袖中飞出,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向六欲佛。
六欲佛伸手,稳稳接住。
木匣入手冰凉,触感非金非木,竟似某种生物的骨骼打磨而成。
匣盖上那些符文在接触到六欲佛指尖佛光的瞬间,微微亮起,又迅速黯淡下去,仿佛有生命般在呼吸。
六欲佛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拇指在匣盖边缘轻轻一按。
“咔嗒。”
一声轻响。
匣盖弹开。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令人灵魂深处都感到深寒的幽蓝色宝光,从匣中猛然爆发!
那光芒并不刺眼,反而有种粘稠如实质的质感,仿佛能将光线都冻结。
光芒所及之处,祠堂内的温度骤降,地面、墙壁、甚至空气,都凝结出一层薄薄的、泛着幽蓝光泽的冰霜。
更诡异的是,那光芒中,似乎有无数细小的、如同活物般的阴影在蠕动、嘶嚎,却又发不出任何声音。
仅仅是泄露出的气息,就让下方跪伏的三世会高层们浑身颤抖,几个修为稍弱的,更是脸色发青,牙齿打颤,仿佛随时会被冻僵灵魂。
六欲佛瞳孔微微一缩。
哪怕以他的见识和修为,一时间竟也看不透这匣中之物的具体根脚。
但他能确定一件事。
不凡。
绝对的不凡!
那幽蓝宝光中蕴含的,是一种极其古老、极其纯粹、甚至带着些许“先天”意味的凶煞之气。
不是后天杀戮积累的煞气,而是某种诞生于天地之初、伴随着“恶”与“罪”一同降世的本源之恶!
六欲佛眼底的原罪漩涡,在这一刻疯狂旋转起来!
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躁动不安,几乎要冲破他刻意维持的“宝相”伪装!
“这是”
六欲佛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波动。
玄道人终于抬了抬眼皮,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维多利亚湾,九龙界与香界两岸交界之处,海底三百丈,有我教三十七年前种下的一颗‘种子’。”
“时日尚早,未能成熟,故无法取出。”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个木匣上:
“此物,是三大邪刀之一,龙牙的雏形刀胚。”
玄道人看向六欲佛,那双半垂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锐光:
“若佛尊愿意关照一二。”
六欲佛眯起了眼睛。
他指尖的黑色莲花停止了旋转,花瓣微微收拢,仿佛在思考。
“哦?”
他拖长了尾音,语气变得玩味:
“有关贵教之物交给贫僧一个外人”
“是否有些”
他没有把话说完。
但意思很明显不信任。
六欲佛不是见利就上的蠢货。
相反,他的心机与谨慎,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