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拐进城中村,开到一棵大榕树下时,乌鸦叫陈默停车。
他之前来过几回,路比较熟。
“到了吗?”陈默问。
乌鸦指了指前面说:“就那条小巷子里面,得走路进去才行。”
于是几人推门落车,拎着礼物袋往巷子里走去。
巷子窄小,仅容两人并肩,两边全是些墙皮斑驳、样式老旧的低矮平房,密集杂乱,透着股阴暗潮湿的霉味。
乌鸦走在最前面,带着他们左拐右拐,一连拐了七八个岔口,才指着前面不远处说:“到了,就烧火那儿。”
陈默朝前望去,只见一所单层的红砖小平房孤零零地缩在巷子尽头。
门口一小块泥坪地上,放着一个生锈的铁皮炉子,里面的柴火烧得正旺,火苗窜出来噼啪作响。
炉子上架着一口黑黢黢的大铝锅,正冒着热汽。
乌鸦走过去,敲了敲那扇刷着暗红色油漆的木门,朝里面喊道:“小虎,开门!默哥和静姐、二蛋都来了!”
“哎!来了来了!”屋里传来周小虎的应声,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
门“吱呀”一声被拉开,周小虎出现在门口,他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些疲惫。
看到陈默他们时,他立刻挤出笑容,惊喜中带着些局促:“默哥,静姐!你们怎么都来了?还带这么多东西!快,快进来坐!”
说着,他接过礼物,把大家领进屋里。
屋里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狭小简陋,总共也就十多个平方。
靠墙摆着一张挂着蚊帐的大木床,金凤半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薄被,脸色有些苍白,但精神还好。
床边放着一张掉漆的方桌,上面堆放着热水瓶、搪瓷缸、碗筷一些杂物。
桌子旁只有两张红色的塑料凳,显然不够坐。
五六人站在里面,一下子就把这小屋塞得满满当当,几乎转不开身。
金凤看到大家进来,立刻挣扎着想坐起来。
周静连忙快步过去,按住她的肩膀说:“金凤姐,你躺着就好!我们就是来看看你和宝宝,不用起来。”
说着,她顺势就在床边坐下,拉着金凤的手轻声问起生产情况和身体感受。
“地方太小了,真不好意思,连个坐的地儿都没有。”周小虎搓着手,有些窘迫。
“没事没事,我们站会儿就行。”陈默摆摆手,探头看了看床上,“小家伙呢?睡着了?”
“恩,刚吃了点奶,睡了。”周小虎脸上露出笑意,指了指金凤身旁那一小团用旧毛巾被裹着的襁保。
陈默凑近看了看,小家伙睡得正香,小脸皱巴巴、红扑扑的,头发乌黑。
“挺好,小脸蛋很可爱,象你。”陈默笑道。
乌鸦和二蛋两人也凑向前来看了看。
陈默见几个大男人站在里面既拥挤又不方便,便转头对周小虎说:“咱们去外面聊吧!”
这时,炉子上的水烧开了,蒸汽顶得锅盖“噗噗”直响。
周小虎赶紧拿了块湿抹布垫着,把铝锅端了下来,放在旁边的砖块上晾着。
“这是烧水?”陈默问。
“是啊,给娃擦身子、洗尿布用的。”周小虎说着,又跑回屋里拿出一个红塑料盆,往里面舀热水,接着又把一个高压锅放在了炉子上。
二蛋看着周小虎忙前忙后,忍不住问:“小虎,上次你不是说你妈过来帮忙吗?什么时候过来?”
周小虎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苦笑。
摇了摇头说:“本来说是来的,今天听说生了个丫头……我妈就说家里农忙,一时走不开,不来了。”
大家一听,气氛一时有些沉默,只听得见炉子里柴火细微的“噼啪”声。
顿了顿,周小虎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