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聊着时,陈默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回头一看,周静带着金凤,罗小萍两人,正边聊边往这边走。
陈默赶紧朝王大爷递了个眼神,又将手指往嘴边一竖,压着嗓子“嘘”了一声。
王大爷也机灵,话头戛然而止,手还僵在水烟筒边上,眼神悄悄往罗小萍那边瞟了瞟。
周静眼尖,老远就瞥见陈默跟王大爷挤眉弄眼。
走近后也没说话,伸手就揪住了陈默的耳朵,指节微微一用力。
陈默疼得龇牙咧嘴,身子往旁边一歪,急忙去掰周静的手腕:“哎哟哟!静姐你轻点!你咋一过来就揪我耳朵?快松手,疼死了!”
周静朝他翻了个白眼,手上却没松劲:“快说,刚才是不是又帮王大爷研究六合彩了?他要是输了钱,你可得赔!”
陈默连忙喊冤:“没……真没有!今天一句都没聊那事,不信你问王大爷。”
王大爷赶紧放下水烟筒,笑着打圆场:“对对对,小周,我们聊别的呢,没提六合彩。我现在都不买那玩意儿了。”
周静这才松了手,拍了拍陈默的骼膊:“那还差不多。王大爷,您可别信那些马报,全是骗人的嘞。”
王大爷连连点头:“是呢,自从前段时间输了两百多块,我就彻底戒了,再也不碰了。”
“你看,平白无故冤枉我吧?”陈默揉着耳朵,趁周静不注意,伸手在她小腿上轻轻揪了一把。
周静“哎呀”一声,赶紧躲开,伸手要打他:“你这小子,还敢还手!”
两人你追我躲,围着旁边的小桌子笑着打闹起来。桌上的搪瓷碗被碰得哐当响。
金凤在一旁看得直乐,笑着提醒道:“你们俩啊,小心撞到桌角了。”
罗小萍也忍不住笑道:“你俩别闹了,当心把王大爷撞到,到时候要你们赔医药费……”
陈默和周静这才停下手,两人相视一笑。
陈默说:“你们先上楼吧,我跟大爷还有点重要事商量呢,等会儿再上去。”
周静捋了捋刚才被弄乱的头发,斜睨了他一眼:“哼,暂时放你一马,等我有空再收拾你……”
说完,便带着金凤和罗小萍上了楼。
三人走后,王大爷这才想起来:“哎哟,光顾着说话,我泡的茶都忘端出来了!”
说着起身进屋,端出一个搪瓷缸子,里面泡着满满一壶浓茶,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小板桌上。
“来,小陈,尝尝我这茶,自己去山上摘的野茶叶,劲儿足。”王大爷给陈默倒了一碗。
陈默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苦涩中带着清香的味道涌上来,他咂咂嘴说:“恩,这茶确实不错,比城里买的茶叶地道。”
王大爷得意一笑:“那是,这可是我们老家后山摘的呢。”
午后的阳光洒在楼前水泥地上,暖得让人犯困。
陈默端着搪瓷茶碗,忽然问道:“王大爷,这彭发财平时每天都来这儿吗?”
王大爷正捻着水烟筒的铜嘴准备装烟丝,闻言摇了摇头:“这说不准,隔三差五能见着一回。”
“不过……早两天我还撞见他来过,他跟小罗两个在前面那树下大吵了一架。后来听你女朋友小周说,小罗怀上那男人的娃了,彭发财逼着她打掉,小罗死活不肯……”
说来也巧,两人正聊着间,远处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声音。
陈默抬眼一瞧,一辆黑色的轿车正从路口徐徐地拐进来。
王大爷赶紧拍了下陈默的骼膊:“来了,这就是他的车。”
车子最终停在不远处的坪地上,车门“咔嗒”一声打开,彭发财矮胖的身躯从车里挤了出来。
他穿着笔挺的深灰色西服,抬手掸了掸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腋下夹着个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