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陈默在睡梦中被人叫醒:“起床啦,开工了。
他睁开睡眼惺忪的双眼,看见周小虎站在身边:“快起来,等会早餐都没了。”
新的一天就这样开始了,工地里的电锯台发出刺耳的锯木声,各个角落里传来砰砰的锤子声响个不停。
太阳刚爬过工地东头的塔吊时,陈默己经扛了二十多趟夹板了。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在后背的工服上洇出一片深色痕迹。
“默哥,歇会儿吧。"黄毛叼着半截烟,蹲在水泥管上冲他喊。
“上面不够用了,再搬一趟吧。”陈默抹了把脸上的汗。
自从昨天跟乌鸦那场对决后,工友们都叫他默哥了。
他继续扛起几块厚重的夹板,刚走到在建楼房的脚手架下时,忽然上面传来一阵惊呼:“小心!”
陈默抬头,看见二楼的脚手架上,猴娃好像踏空了,一块木板跌落的同时,猴娃的身子也跟着滑落了下来。
就在那一瞬间,陈默丢掉胳膊上的夹板,一个箭步朝猴娃跌落的位置冲了过去。
他伸出双臂接住了猴娃,一股巨大的冲击力让陈默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好在猴娃身子不重,他迅速稳住了身形。
同时从上面洒落下来的沙灰也落进到陈默的眼里,致使他瞬间失明,他缓缓放下猴娃。
顿时觉得右脚底下一阵钻心的疼痛。 “操!"陈默猛地缩回脚,差点栽倒在地。
"咋了?没事吧?"周小虎扔下铁锹跑过来。黄毛也急速跑过去扶住了陈默。
陈默抹了一把脸上的灰,才睁开了眼睛,他抬起右脚,鞋底却跟上来一块小木板,原来他脚底踩到木板上的钉子了。
当周小虎帮他取下鞋底的木板时,一根长约三厘米的锈铁钉赫然跟着被拉扯出来。
鞋底被扎了个小窟窿。“卧槽!快坐下!脱掉鞋。"周小虎一把扶住他坐在地上。
只见陈默的脚板上,一个深红色小伤口正往外流着血。
周围的工友们都围了过来,“怎么回事?猴娃你怎么搞的?怎么就掉下来了?”
大家满脸担忧又带着敬佩的看着陈默。“默哥,你没事吧!”“太猛了,这都能接住。”大家七嘴八舌地说道。
猴娃吓得脸色煞白,站在一旁,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带着哭腔说:“默哥,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就完了。”
陈默摆了摆手,“没事就好,以后干活可得小心点。”
“猴娃,你现在是好好的,要不是默哥接出手,说不定这钉子就扎在你屁股上了。”黄毛带着一丝责备的语气。
猴娃听后,才赶紧走过来扶住陈默,并在身旁找了块干净的木板让陈默坐着。
乌鸦跑过来蹲下看了看:"钉子锈成这样,得赶紧处理,不然要得破伤风。
“去卫生院打针吧?”络腮胡子佬提议。
"打个屁,浪费钱。"乌鸦啐了一口,"老办法,用火药烧,保证没问题。”
“就是,去卫生院没个三五十元搞不定,再说这几天外面暂住证查得严,搞不好逮住了还得蹲局子。”黄毛说着甩了甩他那几缕黄头发。
陈默瘫坐在地上,周小虎己经掏出一盒火柴:"忍着点啊兄弟。"
“我放药,你来点火。”乌鸦看了眼周小虎,然后把几根火柴头上的黑色火药刮下来,塞进陈默脚底的伤口里。
“可以了,点火!”
乌鸦一声叫,周小虎手中的火柴便"嚓"地一声,火焰亮起。
陈默咬紧牙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火苗舔上伤口的瞬间,“吱”的一声,一股青烟猛然从他脚底冒起。
他浑身一抖,喉咙里挤出半声闷哼。皮肉烧焦的糊味在空气里弥漫开来。
"好了好了。"乌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