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目送周静离开后,就沿着公路朝前走去,准备去前面搭那些路过的运煤车,去县城。
前方不远处有一个上坡路段,坡上的路面全是坑坑洼洼,货车每到那里,司机都会进行换挡减速,在那里爬车是最方便的。
陈默以前上学时,就经常在那爬车到学校。
他沿着那条公路,没走多久,就来到了那个坡。
这里路两边己经没了路灯,借着月色,陈默躲在路旁的菜地里。
因为他知道,这大晚上如果站在路旁,会容易引起司机的注意,还有也担心那刘鹏的人开车路过时也会发现他。
等了没多久,陈默就看见远处射来两束车的灯光,听声音,应该一辆货车。
因为他们镇的西边,是一条大山脉,下面很多山头产煤,所以这大晚上从那边开过来的,基本都是运煤车。
车子发出巨大的轰鸣声上了坡。
陈默看准时机,待车子刚过时,他就迅速冲了过去。瞅准车厢,把行李袋往车上一甩,接着加速跟车奔跑,双手攀住货车尾板,手脚用力一跃,就轻松地爬了上行驶中的运煤车。
当时那货车司机根本就没一点察觉,一路正常地往前驶去。
陈默爬上车后,捡起自己的袋子,他暗喜这台车装的煤不多,西周的栏板留着一大半,这样坐在上面既安全又舒服。
趁着月色,他朝货箱西周望了望,月光洒在煤堆上,泛起细碎的晶莹。
忽然,他发现货厢前的角落里,蜷缩着一个黑色的身影,吓得他猛地一怔,呼吸都停滞了。
陈默仔细地朝那黑影看了眼——是一个人影。月光下看得不是很清楚,从头发的长度判断,应该是一个女人。
她蜷缩在车厢的角落里,也正用警惕的目光在盯着陈默。
"谁?"陈默猛地坐首身子,后背撞在栏板上,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嘘——"那人突然探出半个身子,"别出声,我也是搭便车的。"
估计那女的见陈默的这番爬车动作,包括他的穿着和行李袋,也猜到了他十有八九是搭便车的。
"你一个女人家,大半夜的爬煤车?"陈默压低声音问道。
“谁说女人就不能爬车了?火车我还爬过呢!”那女的轻笑一声道。
“哟,你还能爬火车?看来不简单嘛,我可连火车都还没坐过呢。”一听这,陈默来了精神。
他手脚并用地往车厢前爬去,掌心被煤块的棱角硌得生疼。
凑近她身旁时,借着月光,陈默才看清,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脸上沾着煤灰,活像只小花猫。她穿着一件深色的工装,不知是黑是蓝。身旁放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背包。
“喂,你是哪个村的,这是要去哪?”陈默问扯着嗓子问,马达的轰鸣声夹杂着车子的颠簸声震得耳膜发疼。
那女的倚着煤堆,见陈默说话愣愣的,也就完全放松了警惕。
“我不是你们这儿的人,我是要回省城,不过这煤车也只能到你们县火车站。
回省城?陈默听她说话的语气和聊天情况,心想这女的应该是见过些大世面,难道是城里人?
他有些懵懵的感觉,可城里人咋就跟自己一样的遭遇而爬煤车呢?莫非,又是跟老公吵架了而逃出来的吧?
“小帅哥,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你搭车又是要去哪?”那女的问陈默。
“呃,我叫陈默,19岁,搭车去县城,然后再坐火车去广东。”
陈默说完挠挠头:“你刚才说,你还爬过火车,那是怎么爬的?”
“你不会是想着要坐免费的火车去广东吧?那可不行,这个我就不告诉你了。”那女的说完,笑了起来,露出洁白的牙齿。
“那你是多大了?为什么这大晚上要爬这种大货车?”陈默好奇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