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之，随即涌上的是狼狈与自我唾弃。
他猛地撑起身，向后跌坐，抬手狠狠搓了把脸，试图扯出微笑，但怎么样做不到。
“哈……看来，”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明显的颤抖，努力想让语气轻松起来，“连湖里的鱼都看不下去，要跳出来给我一耳光，提醒我别像个野兽一样。”
可是，玩笑失败了。
他自己都听出了其中的脆弱和糟糕。
那试图遮掩的伪装反而让底下的痛苦更无处遁形。
他猛地收住话音，双手插进浓密的黑发中，用力揪扯，声音从指缝里溢出，充满了痛苦和懊悔。
“对不起，科丝……对不起！我像个失控的混蛋……我差点……我明知道你不该被扯进这些肮脏的情绪里……”
他抬起头，眼眶通红，并没有哭泣，而是一种愤怒，对自己无力掌控情绪和欲望的愤怒。
“我讨厌这样……讨厌像那些我鄙视的人一样，被本能和过去牵着鼻子走！”
你坐了起来，手越过之间短短的距离，轻轻按在了他还在微微发抖的手背上。
“西里斯，看着我的眼睛好吗。”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照做了。
“西里斯，我没有害怕。”
你的手更稳地按在他颤抖的手背上，放柔了声音重复道：“我在这里。”
然后你才小心翼翼地带着试探问：“是那棵树，让你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对吗？”
他几乎是厉声打断你，猛地抬起头，眼眶竟然有些发红。
“别问！拜托你，科丝！什么都别问！那些……肮脏、扭曲、令人作呕……你会讨厌它们，然后……”
他咬住嘴唇，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也会讨厌诞生于其中的我！”
他再次将你紧紧抱住。
“忘掉刚才的一切，好吗？”
他把脸埋在你肩头，声音闷闷的，带着祈求。
“我们像之前一样，就当我们只是在这里晒太阳……好不好？”
你将脸颊贴在他仍在微微起伏的胸膛上，听着他紊乱的心跳，最终轻轻点了点头。
你只能回抱住他，用沉默的陪伴安抚他不安的灵魂。
西里斯将脸埋在你的发间，久久没有动弹。
回到格兰芬多塔楼后，西里斯似乎急于弥补黑湖边的那次失控。
接下来的几天，他黏你黏得更紧了，几乎到了寸步不离的地步。
上课、吃饭、去图书馆，他都要与你同行。
他送你的小礼物也多了起来。
会随着心情变色的羽毛笔、从霍格莫德带回来的糖果。
镶嵌着宝石——与你的眼睛颜色相似的手链，它正戴在你的手腕上。
“喜欢吗？”
他总是用那种混合着期待与一丝不确定的眼神看着你。
你不明白他的不安要如何被打消，你只能不断地陪伴包容着西里斯，试图让他明白你的坚定。
“喜欢。”
你总是这样回答，然后会仔细地将礼物收好，“谢谢你，西里斯。”
一天午后，你们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自习。
西里斯摊开一本《高级变形术指南》，却心不在焉，手指无意识地在羊皮纸上画着圈，目光大部分时间都停留在你身上。
你正在写一封家信——至少，你是这么打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