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城下
蓝玉的五千精兵沿着五尺道一路南下,势如破竹。
沿途的小股土司武装,望风而降,偶有顽抗的,被秦军铁骑一冲即溃。
十日后,大军抵达昆明城北三十里,安营扎寨。
城内的戴寿,已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秦军到哪儿了?”他第无数次问。
“禀将军,已到城北三十里。”
“多少人?”
“约莫……五六千。”
戴寿稍稍松了口气:“才五六千?那还好……”
“将军,”副将苦着脸道,“那五六千是秦军的精锐,领兵的是蓝玉,杀人不眨眼那个。咱们这点人,守得住吗?”
戴寿脸色又白了。
他何尝不知道守不住?可逃又能逃去哪儿?
云南就巴掌大点地方,再往南就是瘴气横生的蛮荒之地,去了也是死。
“守!”他咬牙道,“昆明城坚,粮草充足,守他三个月没问题。派人去向土司们求援,告诉他们,秦军打过来,他们也没好日子过!”
求援的信使派出去了,但回来的只有坏消息——大理段氏投了秦军,正在集结兵力;其他土司都在观望,一个出兵的意思都没有。
戴寿彻底绝望了。
三天后,秦军开始攻城。
蓝玉的打法简单粗暴——白天火炮轰,晚上步兵冲,一刻不停。
城上的守军被折磨得筋疲力尽,死伤惨重。
第五天夜里,北门忽然大开,一队守军冲出来,却不是迎战,而是——投降。
“将军!兄弟们撑不住了!咱们降了吧!”领头的校尉跪在蓝玉马前,声泪俱下。
蓝玉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洞开的城门,咧嘴一笑:“行,带路。降者不杀。”
秦军如潮水般涌入昆明城。
戴寿在帅府里听到喊杀声时,已经晚了。
他提着刀冲出门,迎面撞上一队秦军。
“戴寿!”为首的秦军校尉眼睛一亮,“活捉戴寿!主公重赏!”
戴寿拼死反抗,杀了三个秦军,但终究寡不敌众,被一枪刺中大腿,生擒活捉。
天亮时,昆明城头换上了秦字大旗。
蓝玉坐在原戴寿的帅椅上,翘着二郎腿,看着被五花大绑押上来的戴寿。
“戴将军,好久不见啊。”蓝玉笑眯眯道。
戴寿浑身是血,抬起头,嘶声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蓝玉摆摆手:“杀你?不急。主公说了,云南这地方,还得有人管。你熟悉情况,留下来给主公办事,将功赎罪,怎么样?”
戴寿愣住了。
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没想到……
“你……你说真的?”
蓝玉翻个白眼:“我骗你干嘛?主公说了,归顺者既往不咎。你只要老实交代,把云南的土司、地形、气候、瘴气什么的都讲清楚,帮咱们把云南平定了,不但不杀你,还给你官做。”
戴寿张了张嘴,半晌说不出话来。
良久,他缓缓跪下,额头触地:“罪将……愿降。”
昆明既下,但云南远未平定。
各路土司盘踞山林,各自为政,对秦军既怕又不服。
更麻烦的是,雨季将至,瘴气横行,北方的士兵根本扛不住。
林枫亲自赶到昆明,听取各方汇报。
“主公,眼下最大的难题是瘴气。”随军郎中道,“咱们的兵不适应,一进林子就病倒一片。得等到秋天雨季过了,才好用兵。”
林枫皱眉:“等到秋天?那得半年。”
戴寿在一旁小心翼翼道:“主公,罪将有个建议。”
“说。”
“云南的土司,大多认钱不认人。只要给他们好处,他们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