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秦王府。
林枫风尘仆仆地赶回时,已经是二月初。
昭通的事处理完,吴友仁缩回云南不敢动弹,淮河的危机也解除,他终于能抽身回来处理积压的政务。
议事堂里,刘伯温、彭莹玉、徐达、常遇春等人已经等候多时。
“主公,您可算回来了。”刘伯温迎上来,“这一个月,可把老臣累坏了。”
林枫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辛苦先生了。说吧,有什么事要议?”
众人落座,刘伯温开门见山道:“主公,眼下局势,有三件大事需要定夺。”
“说。”
“第一,北边。王保保在河北和山西重新站稳了脚跟,元廷又给他拨了一批粮草军械。”
“据探子回报,他正在真定、河间一带大规模征兵,预计到今年夏天,兵力可恢复到战前水平。”
“我们在山东虽有十万精兵,但若要北上攻打王保保,兵力恐有不足。”
林枫点点头,看向徐达:“你怎么看?”
徐达沉声道:“王保保此人,用兵不凡,不可小觑。”
“但他也有致命弱点——元廷内部对他猜忌重重,粮草军械虽然给了,但每次都要拖延克扣。”
“他麾下那些将领,各怀心思,难以同心。”
“若我军能再增兵五万,属下有信心在今年之内,拿下河北。”
“增兵五万……”林枫沉吟。
刘伯温接道:“主公,第二件事,就是兵从何来。”
“荆襄新附,人心未稳,那些降卒需要时间整编训练。”
“若贸然抽调,恐生变故。川蜀那边,吴友仁虽然缩回去了,但难保不会再起异心。西线也必须留兵防守。”
“第三件事呢?”林枫问。
刘伯温面色凝重了些:“第三件事,是江南。”
“朱元璋虽然淮河失利,但主力未损。据细作密报,他正在大规模打造战船,操练水军,应天城外的龙湾水寨,每天都有新船下水。而且——”
他顿了顿:“他派去大都的陶安,似乎跟元廷达成了某种默契。”具
“体内容不详,但王保保那边,最近确实没有再南下的迹象,反而把兵力往西调动,似乎是在防备……咱们。”
林枫眉头微皱。
陶安这个人,他听说过。
阴沉,深不可测,据说朱元璋的许多毒计都出自此人之手。
他去了大都,跟元廷勾结,目标显然是自己。
“三件事,其实是一件事。”林枫缓缓开口,“北边要打,南边要防,西边要稳。兵力就这么多,怎么分配?”
堂中一片沉默。
良久,徐达起身,抱拳道:“主公,属下愿立军令状。山东现有十万精兵,再加两万,属下就能打河北。”
“不增兵也行,我就用这十万,跟王保保耗。耗到他粮尽,耗到他内乱,一样能赢。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需要时间。”徐达道,“一年,或者两年。”
林枫看着他,忽然笑了。
“徐元帅,你是本王最信任的将领。你说一年两年能赢,本王信。”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但本王不想等那么久。”
他手指点在舆图上,从应天划过长江,划过淮河,划过中原,最后停在大都的位置。
“朱元璋在等什么?他在等元廷跟我耗。等我跟王保保打得两败俱伤,他再趁虚而入。”林枫声音渐冷,“所以,不能让他等。”
“主公的意思是……”刘伯温若有所思。
“我有个想法。”林枫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你们听听,行不行。”
他走到舆图前,开始缓缓道来。
堂中诸人凝神静听,不时点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