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对方眼中被点燃的战意。徐达抱拳,声音沉稳而有力:“主公,方略已反复推演,细节已完备!只需主公一声令下!”
林枫点了点头,最后望了一眼那在暮色中愈发显得雄伟险峻的潼关,斩钉截铁地下令:
“好!传令下去,全军饱餐战饭,好生休息!明日拂晓,按计划行事!能否打开这西进之门,在此一举!”
“是!”
众人齐声领命,声音中充满了决然。
夜色渐浓,笼罩了潼关,也笼罩了关外这片隐蔽的山谷。
残月如钩,寒星点点。
潼关如同一头沉睡的黑色巨兽,匍匐在黄河的咆哮声与秦岭的阴影之中。
关墙之下,死寂里酝酿着风暴。
子时刚过,原本寂静的旷野上,骤然亮起无数火把,如同星火燎原!
震天的喊杀声、战鼓声、号角声猛地在黄河咆哮中炸响,打破了夜的宁静!。
“杀啊!攻破潼关!”
“驱除鞑虏,复我河山!”
徐达身披皮甲,立于阵前,冷静地指挥着由一千投诚的江湖豪客和一千五行旗精锐组成的佯攻部队。
他们并不真正靠近关墙,而是在弓箭射程边缘来回奔走,挥舞旗帜,敲击盾牌,将声势造得极大。
烈火旗更是将特制的火油罐奋力掷向关墙方向。
虽然大多落在壕沟或空地上,但燃起的熊熊火焰,将半边天都映红了,远远望去,仿佛有数万大军在猛烈攻城!
关墙之上,瞬间乱作一团!
守将帖木儿不花正搂着抢来的汉人女子在温暖的被窝里酣睡,被亲兵慌乱地叫醒。
听闻关外大军攻城,吓得魂飞魄散,连铠甲都来不及披挂整齐,只穿着一身锦袍就冲上了城楼。
“怎么回事?!哪里来的敌军?!有多少人?”
帖木儿不花抓着一名千夫长的衣领,惊恐地吼道。
“将…将军!关外火把无数,喊杀震天,看不清有多少人,但…但声势极其浩大!”千夫长也是面色发白。
“顶住!都给本将军顶住!弓箭手!放箭!快放箭!”
帖木儿不花声嘶力竭地下令,自己却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蒙古士兵们还算训练有素,虽然慌乱,但还是迅速组织起防御,箭矢如同飞蝗般向关下倾泻。
但那些被强征来的汉人士兵,动作稍慢了一些,立刻引来了蒙古监军的皮鞭!
“废物!南蛮废物!动作快点!想死吗?”
一名蒙古百夫长挥舞着皮鞭,狠狠抽打在一名动作稍慢的汉人士兵背上,顿时皮开肉绽。
副将王宝强见状,眉头紧锁,上前劝阻:“将军!大敌当前,如此鞭挞士卒,恐寒了军心啊!”
帖木儿不花正在气头上,见王保保竟敢质疑自己,更是怒火中烧,反手一鞭子就抽在王保保脸上,留下一道血痕,骂道:
“王宝强!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教训本将军?你们这些汉狗,就是欠收拾!再敢多言,军法处置!”
这一鞭,不仅抽在了王宝强脸上,更是抽在了所有城头汉人士兵的心上!
汉人在元朝处于社会最低层,还不如色目人。
长期积压的屈辱、愤怒,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人群中,不知是谁发出一声怒吼:“城外是义军,我们也反了他娘的!老子不受这窝囊气了!”
话音未落,一支弩箭“嗖”地从汉人士兵队伍中射出,直取帖木儿不花!
帖木儿不花吓得怪叫一声,慌忙躲闪,弩箭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将他身后的亲兵射倒一个!
“造反了!汉狗造反了!”
帖木儿不花又惊又怒,“给我杀!把这些叛贼统统杀光!”
他身边的蒙古侍卫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