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血牺牲,可面对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阴邪之物,他手中的刀、麾下的兵,都成了摆设。
叶法善轻轻挣开他的手,沉声道:“此事蹊跷。陛下乃九五之尊,龙气护体,寻常冤魂根本不敢近身。如今却被层层怨魂侵扰,甚至能入其梦境,留下真实的伤痕——这绝非自然之事,定是有人在背后作祟,借怨气勾连幽冥,意图不轨。”
他想起阿罗憾逃跑前那怨毒的眼神,想起景教祭坛上那些用来沟通幽冥的血腥符咒,“恐怕……与景教残余阿罗憾师徒或其他幽冥邪祟脱不了干系。他们正面无法与大唐抗衡,便想用这种阴毒的法子加害陛下,动摇国本。只要陛下一倒,大唐必乱,他们便能趁机卷土重来。”
“那怎么办?”李靖急得直跺脚,他抬头望向长安的方向,目光穿透层层沙丘,却只看到一片虚无,“长安离此千里之遥,就算我们此刻立刻动身,日夜兼程,换马不换人,也得至少五日才能赶到。可信上说……三日后就是那突厥可汗说的‘索命之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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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拳砸在旁边的石头上,石屑飞溅,手背顿时红肿起来,可他却浑然不觉。“若是陛下有个三长两短,我等在北疆的苦战,斩杀的突厥兵,破除的邪阵,岂不是全都白费了?这天下……又要乱了!”
“事不宜迟,必须即刻启程。”叶法善的眼神变得异常坚定,像两颗寒星,“长安乃大唐根本,陛下若有不测,天下必乱,北疆的安定也无从谈起。无论如何,我们都要赶在三日内回到长安。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也要试试。”
他顿了顿,看向李靖,语气沉稳:“将军,这里的防务……”
“我已经安排好了。”李靖当机立断,转身对闻讯赶来的副将陈武下令,声音因急切而有些变调,“陈武!传我命令:留你率五千兵马镇守黑风口,加固防御工事,沿峡谷两侧多设烽火台,密切监视周边突厥部落的动静!若有异动,立刻点燃烽火,同时派人快马报往长安!”
“其余将士,即刻拔营,随我和叶道长返回柳中镇待命!”他盯着陈武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黑风口是北疆咽喉,你必须守好,哪怕拼尽最后一人,也不能让任何势力越过峡谷半步!”
“末将领命!”陈武“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抱拳应道,声音铿锵有力,带着一股决绝,“请将军和道长放心,只要末将还有一口气,黑风口就绝不会失守!”他知道事态紧急,没有丝毫犹豫,转身便去传达命令。
营地中瞬间忙碌起来,拔营的号角声急促地响起,像催命符一样回荡在峡谷中。士兵们手忙脚乱地收拾帐篷,捆绑粮草,受伤的战马被牵到一边,由医官最后检查一遍伤口。原本肃静的峡谷变得喧闹起来,可这喧闹中却透着一股无形的压抑——连最迟钝的士兵都察觉到,一定是京城出了大事。
李靖又对叶法善道:“道长,柳中镇离此最近,大约五十里路程,那里有现成的驿站和充足的马匹,我们先回柳中镇,换乘最快的快马,再日夜兼程赶回长安。这样至少能节省半日时间。”
“善。”叶法善点头,目光扫过正在收拾行囊的道士们,“你们几个,速去将法器和符咒收拾好,尤其是桃木剑、五雷符、镇煞镜,还有那瓶朱砂和糯米,务必带上。”
道士们虽不知发生了何事,但见叶法善神色凝重,也不敢多问,连忙分头行动。其中一个年轻道士跑得太急,不小心撞翻了装符咒的木箱,黄符散落一地,被风吹得四处飘散,像一群惊慌失措的蝴蝶。
阳光渐渐西斜,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黄沙上,像一道道扭曲的鬼影。李靖和叶法善并肩站在峡谷口,望着远处正在集结的队伍,谁都没有说话。空气中弥漫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