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淡淡的磷光,映得溪底的卵石像散落的碎玉。王勇伏在卧牛石的暗洞内,竹管伸出水面,呼吸着带着水汽的冷空气。他能听到上游传来“咯噔咯噔”的声响,那是粮车的轮子碾过卵石的声音,还夹杂着突厥士兵的吆喝。
“来了。”王勇对身边的水生打了个手势,水生立刻将三颗石子攥在手心,眼睛紧盯着溪岸。
很快,一支突厥粮队出现在视野中。二十辆粮车由五十名士兵护送,每辆粮车由两匹马拉着,车辕上挂着昏黄的油灯,灯光在水面投下晃动的光斑。押粮官是个矮胖的中年汉子,穿着件油腻的皮袄,时不时用鞭子抽两下拉车的马:“快点!再磨蹭天就亮了,误了王子的大事,剥了你们的皮!”
一个年轻的突厥士兵抱怨道:“官爷,这溪边邪乎得很,黑灯瞎火的,万一有埋伏”
“怕个屁!”押粮官啐了一口,“唐军要是敢来,老子一刀劈了他们!再说了,这溪水浅得能看见底,藏只兔子都难,还能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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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勇在水下冷笑,等粮队走到落石滩,他猛地将手中的石子掷向水面,“咚、咚、咚”三声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芦苇丛中立刻传来回应,五声石子击水声接连响起。
“动手!”王勇低喝一声,率先从暗洞冲出,二十名士兵如出水的蛟龙,瞬间跃出水面。他们早已将火油囊攥在手中,借着粮车灯光的掩护,朝着最前面的几辆粮车掷去。
“噌!”王勇划着火折子,火星在风中一闪,恰好落在一辆粮车的帆布上。被火油浸过的帆布瞬间燃起火焰,“轰”的一声,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半个峡谷。
“有埋伏!”押粮官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鞭子都掉在了地上。突厥士兵慌忙抽出弯刀,可眼前只有跳动的火焰和溪水中模糊的人影,根本分不清敌人在哪。
“快救火!粮车不能烧!”一个百夫长嘶吼着,指挥士兵们用麻布扑火。可火油燃起来的火哪是那么容易扑灭的?越扑火势越旺,火星溅到旁边的粮车上,很快又燃起新的火焰。
王勇趁机带着人冲上岸,手中的短刀寒光一闪,砍断了三辆未着火的粮车绳索。“拉走!”他对水生喊道,水生立刻和两个弟兄跳上粮车,扬鞭赶着马往溪流下游跑。
“别让他们跑了!”百夫长发现了他们的意图,带着十几个士兵追过来。王勇冷笑一声,突然将手中的短刀掷出,正中最前面那名士兵的膝盖,那人惨叫着倒下,挡住了后面的追兵。
“撤!”王勇喊了一声,率先跳进溪流,“扑通”一声,水花溅起半尺高。其他士兵紧随其后,瞬间没入水中,只留下一圈圈涟漪在水面扩散。
等突厥士兵追到溪边,水面早已恢复平静,只有火焰的倒影在水中晃动。“追!给我追!”押粮官气得跳脚,指挥士兵们沿着溪岸往下游跑,可溪流曲折,水下石缝众多,他们打着火把搜了半夜,别说人影,连只鞋都没找到。
一个士兵喘着粗气蹲在溪边,看着水中自己的影子:“官爷,别搜了,这水跟迷宫似的,他们怕是早就跑没影了。”
押粮官看着被烧毁的十七辆粮车,心疼得直跺脚:“废物!一群废物!回去怎么跟王子交代!”
此后几日,王勇等人又在隐龙溪劫了两次粮队。第二次,他们没用火油,而是在水下用绳索绊住粮车的轮子,让粮车在陡坡处翻倒,粮食撒了一地,等突厥人收拾残局时,他们早已顺流而下,在下游的暗洞里分走了最精华的肉干和面饼。
第三次更绝,他们趁押粮队歇脚时,从水下悄悄摸过去,换走了粮车上的水囊——把清水换成了溪水,还在里面掺了些泥浆。突厥士兵喝的时候没察觉,走到半路就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