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叶城外围的戈壁,唐军大营的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土黄色的帐篷连绵起伏,像一群伏在地上的巨兽,帐篷间的士兵们往来穿梭,甲胄碰撞发出“哐当”声,却井然有序,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沉稳。
中军大帐内,李靖展开叶法善送来的地图,手指重重落在圣山的位置,指甲几乎要戳破羊皮纸:“就是这里了。”他抬头看向帐内的将领们,目光如刀,“明日午时,叶道长在圣山破阵,我们同时动手,务必一举捣毁邪教老巢,生擒伊诺克!”
帐内的将领们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将,闻言齐声应道:“末将领命!”
苏定方上前一步,铠甲上的铜片随着动作轻响:“将军,末将带五千骑营去东门,佯装攻城。那里是教军的主力防线,我们多插旗帜,少派真兵,营造大军强攻的假象,保证把突厥人和教军主力都引过去!”
“甚好。”李靖点头,手指在地图上的东门画了个圈,“记住,只许败,不许胜。让先锋营诈败三次,把他们的气焰养起来,再派些老弱残兵去叫阵,把他们的主力死死拖在东门,越久越好。”
他顿了顿,补充道:“若他们识破计谋,不肯追击,你就派轻骑去烧他们的粮草——我已让人查过,东门附近有个教军的粮仓,守兵不多,正好引他们出来。
苏定方抱拳:“末将明白!定让他们插翅难飞!”
“王将军。”李靖看向另一位身材魁梧的将领,“你带五千步卒,从木拉提说的密道潜入。那密道在圣山后山的瀑布后面,需凿开石壁才能进入。你们午时前务必抵达后山,等叶道长破阵的信号一响,就立刻冲出密道,到圣山后山接应,控制祭坛周围的制高点,救出里面的百姓。”
王将军是员猛将,嗓门洪亮如钟:“将军放心!末将带工兵营去,保证午时前凿开石壁!救出百姓后,定守住祭坛,等将军来会师!”
李靖最后看向自己的亲卫统领:“我们亲率一万精锐,在城西的沙丘埋伏。那里地势高,能看清圣山的动静。等祭坛那边动手,教军大营必定混乱,我们就趁机冲进去,直取教堂——伊诺克那厮十有八九在那里,务必将他生擒,带回长安问罪!”
亲卫统领单膝跪地:“末将誓死完成任务!”
众将领领命而去,帐内只剩下李靖和叶法善派来的信使。李靖看着地图上的圣山,又看了看沙漏里缓缓流动的沙粒,沉声道:“告诉叶道长,我们这边一切就绪,粮草、武器、兵力都已到位,静候他的信号。让他务必小心,若遇不测,可放响箭,我立刻派兵支援。
信使拱手应下,转身离开了大帐。李靖走到帐外,望着圣山的方向,晨光中的圣山像一头黑色的巨兽,山顶的十字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他握紧了腰间的佩刀,刀鞘上的“定襄”二字在晨光中闪着冷光——这把刀,饮过突厥可汗的血,今日,也该饮饮邪教妖人的血了。
与此同时,圣山后山的一处隐蔽山谷,叶法善正带着五十名道士布置北斗破邪阵。山谷里长满了耐旱的骆驼刺,正好掩盖阵位的痕迹,谷口有几棵枯死的胡杨树,能观察外面的动静。
七处阵位按北斗七星的方位分布在山谷两侧的山坡上:天枢位在最高的沙丘上,能俯瞰整个圣山;天璇位在一片骆驼刺丛中,隐蔽性极好;天玑位靠近溪水,能借水汽增强灵力;天权位、玉衡位、开阳位、摇光位则分别在四块巨石后面,形成犄角之势,将圣山包围在中央。
每个阵位都埋着一块刻有星纹的青石,石下是用朱砂、雄鸡血和糯米混合的“镇煞土”——这是叶法善特意让人从长安带来的,能压制地脉中的阴煞。阵眼处,叶法善亲自埋下一枚“聚雷符”,符纸用雷击木制成的盒子装着,与他手中的五雷法剑遥遥相感应。
“天枢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