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辙——都是被“圣水”迷惑,被噩梦缠绕,最终失去自我,沦为阿罗憾收集怨气的工具。
他扶起三人,道:“你们别怕,邪术已解。回去后用艾草熏房,再喝些生姜水驱寒,过几日便会好转。只是”他顿了顿,“你们可知,像你们这样的人,还有多少?”
妇人抹了把泪:“多着呢!光是我们村,就有十几个!都跟疯了似的,家里的东西说捐就捐,孩子说送就送前几日还有户人家,把刚出生的婴儿都抱去窑厂了,说是给‘圣主’当‘祭品’”
“造孽啊!”老汉捶胸顿足,“这关中大地,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尽出这些妖魔鬼怪!”
叶法善望着三人恐惧的脸,心中清楚——阿罗憾的邪术早已不只是在郿县作祟,关中之地的戾气,已如瘟疫般蔓延,深入民心。那血莲阵借由无数信徒的恐惧、绝望与被蛊惑的狂热,不断壮大,其影响之广、之深,远超他最初的预料。
“多谢道长救命之恩。”妇人抱着孩子,又要下拜,被叶法善拦住。“眼下不是谢恩的时候,”他沉声道,“你们且先回家,切不可声张今夜之事,免得打草惊蛇,招来祸端。”
他从袖中取出三张清心符,分予三人:“将此符贴身收好,可暂避邪气侵扰。若再遇异常,可往县城‘迎客来’客栈寻我。”
三人接过符纸,如获至宝,连连道谢后,才相互搀扶着,踉踉跄跄地往村子方向走去。夜风吹过,卷起他们的衣角,也卷走了他们压抑许久的哭声,只留下满地狼藉的脚印,诉说着方才的惊魂一刻。
青禾望着他们的背影,忧心忡忡:“道长,这才郿县一地,就有这么多被迷惑的人,那凤翔府境内”
“只会更严重。”叶法善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阿罗憾以十字妖阵为引,收集关中怨气,而这些被蛊惑的信徒,便是怨气的源头。他们越是痛苦、越是狂热,十字妖阵的力量就越强。”
他抬头望向凤翔府的方向,夜色浓稠如墨,仿佛有一张无形的巨网,正缓缓收紧,笼罩着这片饱经苦难的土地。“我们必须加快脚步了。”
回到客栈时,天已微亮。掌柜正在扫地,见他们回来,憨厚地笑了笑:“客官起得早啊,要不要再添碗热粥?”
叶法善点头致谢,心中却已盘算开。昨夜所见,让他明白破阵之事刻不容缓,且单凭他与青禾,以及王道宗的力量,恐怕难以应对。
“青禾,”他叫住正在收拾行囊的徒弟,“你得立刻去一趟王道长的驻地。”
青禾一愣:“道长,那您呢?”
“我先去凤翔府,探探那儿阿罗憾的底细,看看能否找到十字妖阵的弱点。”叶法善道,“你速去传信,务必将这里的情况一一告知王道长。”
他取过纸笔,借着晨光匆匆写下几行字:
“王道长亲启:郿县见阿罗憾余党,以邪术惑民,聚信徒于废窑,引怨气滋养血莲。信徒受惑后如坠噩梦,身不由己,关中戾气之重,远超预期。血莲阵恐已借怨气壮大,七日后月圆或有异动。请速加固北斗七星阵防御,增备驱邪法器、疗伤丹药,严阵以待。另,已告知监军温彦博,七日后围缴金光寺,望其整束军队,届时合力破阵。切切!”
写完,他将信纸折好,塞进一个防水的油布袋里,递给青禾:“记住,路上务必小心,莫要耽搁。”
青禾接过油布袋,紧紧攥在手里,眼神坚定:“师父放心,弟子一定送到!”
他转身就要走,叶法善又叫住他,从行囊里取出一把匕首和几张护身符:“防身用。此去路途不近,万事小心,莫要轻易相信陌生人。”
“嗯!”青禾用力点头,将匕首别在腰间,护身符贴身藏好,深深看了叶法善一眼,转身大步走出客栈。
店小二刚端着粥出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