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袖中摸出枚信号弹,铜制外壳闪着冷光——这是离开长安时李世民送的,说“若遇紧急事,可凭此召附近驻军”。
青禾接过信号弹,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突然觉得肩上沉甸甸的。
周明远从后堂跑出来,手里拿着一把锈迹斑斑的腰刀——刀鞘都快朽了,却被他攥得紧紧的。“道长,我熟路!教堂后面有个狗洞,能绕开前门的守卫!”
叶法善点头,与周明远一起冲出县衙。
夜色像块浸了墨的布,沉沉压下来。两人的身影在巷子里疾奔,草鞋踩过积水,溅起细碎的水花。周明远虽年近五旬,跑起来却不慢,一边跑一边喘着气说:“那些孩子……多半是孤儿……或是家里信教深的……真是造孽啊……”
叶法善没说话,只是将桃木剑握得更紧了。他能闻到空气中越来越浓的血腥味,不是鲜血的腥,是某种东西腐烂的臭,混在教堂方向飘来的“圣香”味里,令人作呕。
突然,“铛——铛——铛——”
教堂的钟声响起,沉闷而急促,像是在发出最后的哀嚎。叶法善知道,那是黑袍人发现县衙的事了。
“快!”他拽着周明远拐进一条窄巷,“他们可能要转移孩子!”
巷口的月光下,教堂尖顶的十字架闪着幽冷的光,像把倒悬的刀,刺向沉沉的夜空。叶法善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厉色——今晚,不仅要夺回粮食,更要夺回被邪术吞噬的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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