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鳞”对应的是卷积云,的确预示着天气变化;“云似灰布”说的是雨层云,往往带来持续的降雨。只是古人用更形象的语言,将这些规律凝结成了口诀。
辰时,天刚蒙蒙亮,东边的天际泛起鱼肚白,晨雾渐渐散去,露出院中的青石板。张玄真在院中用石灰画出五个方位,分别标着“东、南、中、西、北”,每个方位旁都用朱砂画着对应的雷纹:东位是“天雷纹”,如闪电穿空;南位是“地雷纹”,似山崩地裂;中位是“五雷交汇纹”,五条雷纹缠绕成一团;西位是“云雷纹”,像云雾中藏着电光;北位是“水雷纹”,如暴雨倾盆。
“五雷法的禹步,与你在楼观台练的不同。”张玄真站在中位,沉声道,“寻常禹步重九宫八卦,五雷禹步重五方雷气。踏东位时,要想象头顶有雷霆滚过,那是天雷之力;踩南位时,要感觉脚下有地脉震动,那是地雷之威;中宫位要凝神,让五雷之气聚于丹田,如渊渟岳峙;踏西位时,要观想云雾翻涌,藏势待发;踩北位时,要体会雨水沛然,润物无声却暗藏雷霆。”
他说着,示范着踏出第一步,足尖稳稳点向东位,鞋底与青石板碰撞,发出“笃”的一声闷响,仿佛敲在人心上。同时左手结“天雷印”——拇指紧扣食指根,其余四指并拢上指,指尖如利剑出鞘。口中低喝一声“临”,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院中的铁柱竟轻轻颤动了一下,顶端的铜线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看到了吗?”张玄真收回脚步,目光如炬,“步要沉,像夯土入地,不能飘;印要实,手指紧扣,不能松;意要真,想象的雷气要如在眼前,不能虚。三者缺一不可,否则就是花架子,引不来真雷。你试试。”
叶法善深吸一口气,依样踏出东位。他在楼观台练过禹步,步法本是扎实的,可一想到要引动天雷,心里难免有些紧张,步幅竟不自觉地小了些。刚想结印,就被张玄真喝止:“错了!”
张玄真的声音像块石头砸在地上,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东属木,天雷主生,其势如春雷破土,沛然不可挡!你这步子跟小媳妇串门似的,蹑手蹑脚,哪有半分雷霆气?重踏!”
叶法善脸颊发烫,连忙调整步幅,深吸一口气,将灵力下沉到脚底,再次迈步。这次足尖用力,踩在石灰线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像是树枝被惊雷劈断。同时左手结印,意念想着春日惊雷炸响,万物复苏的景象——那雷声不是凶戾的,而是带着生机的,如鼓点般敲醒大地。
张玄真这才缓缓点头:“稍好。记住,五雷法的禹步,不是走给人看的花架子,是走给天地看的‘文书’,每一步都要让天地知道,你在召它们的雷霆之力。步错了,天地就看不懂你的‘文书’,自然不会应你。”
午时调朱砂,张玄真更是严苛到了骨子里。前院的石桌上摆着各种材料:一方鲜红的朱砂,块如鸽卵,色泽明亮;一个瓷碗,里面盛着刚取的雄鸡血,血上还浮着层细密的泡沫;一小盒麝香,黑褐色的颗粒,散发着奇异的香气;还有一碟硫磺,黄色的粉末,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雷符用的朱砂,不是随便调调就行的。”张玄真指着桌上的药材,语气严肃如断案的判官,“雄鸡血属阳,能壮符力,要取三年以上的公鸡血,三滴,不能多也不能少——多了则血气过盛,符易狂暴;少了则阳力不足,符难显效。”
他拿起一把银勺,勺柄上刻着刻度:“麝香通窍,能让符气散得快,穿透邪祟的壁垒,要六厘,得用这银勺仔细刮,多一分则气散太快,少一分则气淤难通。硫磺引火,能助雷威,要九钱,需碾成细粉,过筛三次,不能有半点杂质,否则引雷时会生变数。”
叶法善站在石桌前,手心微微出汗。他拿起银勺,小心翼翼地刮取麝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