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望道长指正其中谬误。”
“琢磨得好!”张玄真走到墙边,从层层叠叠的符纸中,小心翼翼地取下一张最陈旧的雷符。那符纸已经泛黄发黑,边缘酥脆,仿佛一碰就会碎,上面的朱砂也褪成了暗红色,却依旧透着一股凌厉之气,让人不敢轻视。“你看这‘五雷符’,上画五雷纹,分属东西南北中五方,下书‘雷霆都司’印,是调动雷部神吏的凭证,中间的‘雷令’二字,笔锋要如剑,直刺苍穹,收笔要如钩,能锁住雷气,为何?”
他不等叶法善回答,自己说道:“因剑能破邪,钩能聚气。你之前说笔画如气脉,算是说到点子上了!这符上的每一笔,都是一条气脉,起笔是气之始,运笔是气之流,收笔是气之聚,一笔他指着符上的一处转折,那里的朱砂颜色略深,显然是运笔时特意加重了力道:“这里要顿笔,像雷劈到石上的反弹,看着是停了,实则气在里面打转,一点都不能断;再看这里,”他又指向符尾的轻挑,笔画细如发丝,却韧劲十足,“要轻挑,像雷过云端的余韵,看着淡了,意却要跟着走,不能散。这些细节,玄阳当年练了半年都没悟透,总把顿笔写成死疙瘩,气到那儿就堵了,画出来的符自然引不来雷。”
青禾在一旁听着,小手攥着叶法善的衣角,听到“写字”,忍不住小声道:“叶道长说,写字就像走路,该停就停,该走就走,停的时候脚没站稳,走的时候就会摔跤。”
张玄真闻言,瞪了青禾一眼,那眼神却没了之前的凶戾,反而带着点笑意,他用粗哑的嗓子笑道:“这小娃娃说得倒形象。雷符就是‘写给天地的信’,笔画乱了,天地看不懂,自然不灵。你这徒弟带的,倒比玄阳那木头疙瘩机灵。”
他转身对叶法善道:“你既懂理,又有悟性,老道便给你个机会。从今日起,你在玉清观住下,每日寅时起来观雷纹——就是看天边的云纹变化,记下来,辨阴晴,断雷兆;辰时练禹步,踏九宫,合方位,把步子练扎实了,气脉才能顺;午时调朱砂,按比例配雄鸡血、硫磺,练到闭着眼都能调得恰到好处。”
他顿了顿,语气又严厉起来:“若能熬过三个月,没半途而废,也没偷奸耍滑,老道便教你真东西,五雷法的核心口诀、符讳、手诀,都传你。若是熬不住,或者偷懒耍滑……”
张玄真故意停顿,目光扫过院角那堆半人高的木柴:“少看一个时辰的云纹,就罚你劈一个时辰的柴;禹步踏错一步,就围着院子跑十圈;朱砂调错一分,就用清水把前院的石板擦三遍。老道这里可不养闲人!”
叶法善连忙行礼,态度恭敬而坚定:“多谢道长肯给晚辈这个机会,晚辈定当恪守规矩,勤勉修行,绝不敢偷懒!”
张玄真摆了摆手,朝着后院喊道:“明虚!”
一个中年道士应声从后院走出,他穿着青色道袍,面容憨厚,额上有几道浅浅的皱纹,显然是常年操劳留下的。“师父,您叫我?”
“带叶道长去西厢房住下,”张玄真吩咐道,“再让后厨备些吃食,给他们师徒俩垫垫肚子。记住了,盯紧点,别让他偷懒,少看一个时辰的云纹,就罚他劈一个时辰的柴!”
明虚道士连忙应着:“是,师父。叶道长,这边请。”
叶法善谢过张玄真,拉着青禾跟上明虚。路过前院时,他回头看了一眼,见张玄真正拿着那张旧雷符,对着从窗棂照进来的晨光仔细看着,手指在符上的笔画间轻轻滑动,嘴里还在低声念叨着“气脉……转折……原来如此……”,神情专注得像个正在解难题的学童。
叶法善心中了然,自己在玉清观的修行,算是真正开始了。这三个月,定不会轻松,但他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期待——对雷法的期待,对更高道法的期待。
明虚道士领着他们穿过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