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声离叶法善的脸只有寸许。他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的血腥味——那是混合了血与腐肉的气息,显然刚处理过“不听话”的人。叶法善屏住呼吸,丹田内的灵力飞速运转,压制着胸腔里几乎要炸开的心跳,耳边只有自己血液奔流的轰鸣。
就在这时,东宫的钟楼突然响起“当——当——”的钟声,沉闷而悠长,是夜禁的信号。按律,金吾卫的巡夜队即将经过这片区域。阿罗憾在墙内低骂一声,声音里满是不甘:“撤!别让金吾卫撞见!”
黑袍人不甘心地收了刀,灯笼的红光渐渐远去。叶法善仍不敢动,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街角,才敢吐出一口浊气,冷汗顺着额角滑进衣领,冰凉刺骨。他瘫在石缝里缓了许久,才发现后背的夜行衣已被冷汗浸透,贴在身上像层冰壳。
翻墙而出时,叶法善特意绕到东宫后门的暗渠——那里是他白天观气时发现的捷径,渠水带着月光流淌,能洗去身上的气息。他蹚水而行,渠底的鹅卵石硌着脚掌,倒让昏沉的脑子清醒了几分。阿罗憾的话、李建成的动摇、七日后的月蚀、十字门……这些词语像锁链一样缠绕着他,越收越紧。
远处的长安城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钟鼓楼的晨钟隐约传来,敲在每个人的心上。他知道,接下来的七天,将是他有生以来最艰难的战斗——不仅要对抗阿罗憾的邪术,还要唤醒被蛊惑的太子,更要在月蚀之夜前,找到阻止“十字门”开启的方法。
他从怀中摸出一枚铜钱,那是师父给他的护身符,上面刻着“守正辟邪”四个字。叶法善将铜钱紧紧攥在手心,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混乱的心绪渐渐平静。
“师父,您说过,邪不胜正。”他对着初升的朝阳轻声说,“这次,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晨光爬上皇城的城墙,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柄蓄势待发的剑。长安城的喧嚣渐渐苏醒,而一场关乎全城性命的暗战,已悄然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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