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老汉捧着玉佩,手都在抖。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的道士不少,却没见过这样肯实心办事的。“道长,您可得当心啊!那些黑袍人手里有刀,听说还有会妖法的,能让人迷迷糊糊跟着走……”
“我知道。”叶法善背上行囊,里面除了符箓、法器,还有那叠抄录的证词副本,“您放心,他们那不是妖法,是些旁门左道的幻术,破得了。”他想起智玄子所教《太平经》中的内容,里面对这类邪术的破解之法写得明明白白。
走出客栈时,月光已经爬上檐角。叶法善抬头望了望,北斗七星在天幕上格外清晰,正是“北斗注死,南斗注生”的格局。他踏罡步斗,对着星空拜了三拜,这是道家“禀受天命”的仪式,虽身处异世,却不能忘了本分。
一路向西,官道上的尘土被马蹄扬起,又落回地面。叶法善没有骑马,他习惯步行,既能随时观察四周,又能借机运转真气。路过一处山神庙时,他进去歇脚,庙里的神像蒙着灰,却依旧透着股庄严气。他点了三炷香,插在香炉里,心里默念:“山神土地,若有灵,护佑柳林镇百姓平安。”香灰落下时,竟结成个“吉”字,他心中稍安。
离柳林镇还有二十里地时,路边出现了个卖糖葫芦的老汉,插在草靶上的糖葫芦红得发亮,像一串串小灯笼。叶法善买了一串,咬了一口,酸里带甜的汁水流进喉咙,让他想起穿越前老家巷口的味道。
“大哥,问个事,柳林镇最近有没有啥新鲜事?”他边吃边问。
老汉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往西边努了努嘴:“要说新鲜事,就是来了群黑袍子,披头散发的,胸前挂个木十字,在镇上东头搭了个棚子,天天念叨些听不懂的话。”他压低声音,“前两天还给乞丐发饼子,说是‘圣餐’,谁吃了就得听他们的,有个老妇人不肯,被他们推搡着骂‘魔鬼’呢!”
叶法善的心沉了下去。果然来了!他又问:“他们是不是说信他们能消灾?还让人家捐钱?”
“可不是嘛!”老汉啧啧称奇,“有个开布庄的掌柜,被他们缠得没法,捐了匹蓝靛布,他们才肯走。说这叫‘奉献’,不捐就是‘不敬主’,要遭报应。”
叶法善咬碎嘴里的山楂核,山楂的涩味混着怒火在胸口烧。这些手段,和在临河镇如出一辙,先用小恩小惠钓饵,再用恐吓胁迫敛财,真是卑劣至极!他谢过老汉,加快了脚步,袖中的追踪符隐隐发烫,那是有邪祟在附近的征兆。
离柳林镇还有三里地时,路边的密林忽然传来哭声。叶法善循声走去,只见个约莫十三四岁的少年蹲在树根下,粗布衣裳被撕了个口子,胳膊上还有淤青,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小兄弟,怎么了?”叶法善蹲下身,声音放柔。
少年抬起头,一张脸糊满了泥和泪,看见叶法善的道袍,像是见了救星,哭着说:“我娘……我娘被那些黑袍人抓走了……”
“黑袍人?是不是挂着木十字的?”
少年点头,眼泪掉得更凶:“他们说我娘路过时没给他们鞠躬,是‘不敬主’,要拉去‘圣所’赎罪……我拉我娘,被他们踹了一脚……呜呜……”他指着密林深处,“就往那边走了,走了快一个时辰了……”
叶法善的手猛地攥紧,指节发白。光天化日之下强抓民妇,这些人简直无法无天!他摸出块麦饼递给少年:“别怕,我去救你娘。你在这儿等着,要是半个时辰后我没出来,你就往柳林镇跑,找穿官服的,就说十字教在林子里抓人。”
少年接过麦饼,哽咽着点头:“道长……您一定要救我娘……”
叶法善应了声,转身钻进密林。林子里光线昏暗,藤蔓缠得像网,脚下的落叶厚得能没过脚踝。他从袖中摸出追踪符,注入真气,符纸“腾”地燃起幽蓝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