冽。
直到这时,他才明白,步罡踏斗不仅能借天地外力,更能滋养自身根基。就像耕种,既要有种子(自身真气),也要有雨露(星力),二者相融,才能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
自那以后,叶法善的步罡越发纯熟。他能根据时辰变化调整气息:寅时斗柄指东北,属水旺之时,气要如猛虎出林,刚劲中带着潜藏的柔韧;申时斗柄指西南,属金盛之刻,气要如飞鸟归巢,轻盈里藏着收敛的锋芒。有时练到兴头,他甚至能闭着眼睛在罡毯上踏完一整套北斗罡,脚下的星位分毫不差,仿佛有北斗星在冥冥中指引。
道馆里的师兄们渐渐发现了他的变化。
大师兄负责看守前殿,每日清晨都能看到叶法善从后院出来,道袍上总沾着些星辉般的光点,那是星力未散尽的痕迹。“法善师弟这是得了踏罡的精髓啊。”他看着叶法善踏罡时周身流转的星辉,抚着胡须感慨道,“我当年练了半年,七星位才全亮,他这才半个月就成了,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
二师兄正在丹房炼丹,闻言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个刚出炉的丹炉,炉口冒着袅袅青烟。“这小子本就悟性高,又赶上明境的坎,步罡正好帮他打通了内外的关窍。”他指着丹房墙上挂着的雷法图谱,“你没发现吗?他现在引雷法时,手上的电光都比以前亮了,噼啪作响的,带着股星味儿。”
叶法善自己感受最深的,是对“势”的理解。以前画符只知聚灵,像把散沙堆成塔,费力气不说,还容易散;如今却懂了“借势”——踏罡后画“驱邪符”,只需想着北斗的刚气,符纸便会自行飘起,朱砂在纸上游走时,会留下淡淡的金痕,自带锋芒;画“安神符”时,若刚踏过“天枢”“天璇”这样主生的星位,符上便会带着安抚人心的暖意,拿到符的人都说,夜里睡得格外沉,像被春阳裹着。
玄阳子见他进步神速,便又教了他“八卦罡”。这套步法在北斗罡的基础上,融入了八卦方位的生克变化,更显复杂。不仅要踏星位,还要按“乾三连、坤六断、震仰盂、艮覆碗”的卦象变换手势:踏“乾”位时,双手需五指张开,掌心朝天,如托青天;踏“坤”位时,双手要虚握成拳,缓缓下沉,如按大地;踏“震”拳需猛地向前推出,带雷霆之威……
虽复杂,威力却更大。玄阳子说,这套步法练到极致,能布下简单的“七星八卦阵”,阵成时,星光与卦气交织,困得住寻常精怪,挡得住宵小之辈。
叶法善练得越发投入。有时在罡毯上一站就是一天,午饭都是师弟送来的,就着晨露与晚霞,匆匆扒几口便继续。他发现,八卦罡的生克之道,与他穿越前学过的“五行相生相克”竟是相通的——乾为天,坤为地,天地交泰而生万物;离为火,坎为水,水火既济而化阴阳。原来无论古今,对天地规律的认知,总有共通之处。
这日傍晚,晚霞满天,像被打翻的朱砂砚,将半边天都染成了赤金色。叶法善正在练八卦罡,踏“乾”位时,双手高举如托天,指尖仿佛真能触到天上的流云;踏“坤”位时,双手下沉如按地,掌心能感受到地面传来的厚重。
忽然,院墙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呼救声:“救命!救命啊!”
声音嘶哑,带着惊恐,是村西的王猎户。
叶法善心中一动,收步如行云流水,转身便往墙边跑。他身形一晃,已翻墙而出——只见村西的老槐树下,王猎户正抱着树干瑟瑟发抖,他脚下的弓箭早掉在了地上,箭头断成了两截。而树下,一头半人高的野猪正红着眼,獠牙外露,像两把弯曲的匕首,正疯狂地刨着土,树根处的泥土被刨得飞溅,树干被撞得“咯吱”作响,眼看就要断了。
“道长救命!这畜生疯了!”王猎户吓得面无人色,声音都在打颤。
叶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