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里面有什么古怪……”
叶法善拿起麦饼闻了闻,果然嗅到一股淡淡的腥甜,混杂着某种草药的苦味。他心中一动——这味道有点像曼陀罗和附子混合的气息,都是能让人精神恍惚、意志消沉的东西。那些黑袍人不仅用言语胁迫,竟还在食物里动手脚,真是处心积虑。
“那黑袍碎片,是他们让我缝在贴身衣服里的。”张桂香指了指木箱里的碎片,眼泪又掉了下来,“说是什么‘圣物碎片’,能‘辟邪’,其实就是怕我跑了,让我带着当记号……我不敢不听话,又怕被村里人看见笑话,就藏在了箱子最底下……”
她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今天一早,他们又来找我,说晚上在南边荒地有‘聚会’,要‘赐福’给新入教的人,让我务必去。我心里发毛,走到半路就绕回来了,在老槐树下哭了半天,正好遇上您……”
叶法善听得怒火中烧,只觉得一股火气从丹田直冲头顶。这些景教徒,不仅欺骗、胁迫,还用药物控制人,简直是丧尽天良!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愤怒解决不了问题,现在最要紧的是弄清楚张桂香的状况,看看她是不是已经被邪术侵体。
他忽然想起玄阳子教的“望气术”。师父说过,修为到了明境,虽不能像地仙那样洞察三世因果,却能看出人身上的气色差异——正气盛则红光绕体,邪气侵则浊气缠身。景教的邪术多以迷乱心智为主,若是张桂香真被下了手段,身上定然会有异样。
“大嫂,你坐好,别动。”叶法善凝神静气,双目微闭,运转体内真气。刹那间,眼前的景象仿佛变了模样——土房的墙壁、灶台、破木箱都变得模糊,唯有张桂香的身影清晰起来,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光晕。
那光晕并非常人应有的淡金色或乳白色,而是一种灰蒙蒙的浊气,像被污染的河水,黏黏糊糊地缠绕在她周身。尤其是心口的位置,浊气凝聚成一团,颜色深得发黑,隐隐透着股躁动不安的气息,正是被邪术或恶念长期侵扰的征兆。
“果然如此。”叶法善心中了然,缓缓睁开眼。这浊气与他在黑石岗感受到的阴冷气息同源,只是浓度更淡,显然是初期侵体的迹象。
“大嫂,你最近是不是总觉得头晕、心慌?”他问道,目光落在她眉心——那里的浊气最浓,像点了颗灰痣,“晚上还总做噩梦,梦见些让人害怕的东西?”
张桂香惊讶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像是见了鬼似的:“道长……您怎么知道?”她下意识地按住胸口,“我这几天总觉得脑子昏沉沉的,像灌了铅,白天干活提不起劲,晚上一闭眼就梦见那些黑袍人拿着十字架追我,说我‘心不诚’,要把我拖去‘净化’……每次都吓醒,浑身是汗……”
叶法善点点头。这正是浊气侵体的典型症状——初期是精神恍惚、噩梦频发,若是任由发展,不出半个月,人的意志就会被彻底摧垮,变成任人摆布的傀儡。那些黑袍人给她的米和饼,显然掺了能加剧浊气扩散的药物。
“大嫂,你这不是病,是被人下了手段。”叶法善的语气严肃起来,“那些黑袍人给你的食物,是不是都有股怪味?吃了之后更晕了?”
张桂香想了想,用力点头:“是!那米闻着有点腥,煮出来的粥黏糊糊的;饼吃着发苦,每次吃完都觉得头更沉了……我当时饿坏了,没多想,现在想来,真是后怕……”
“那是他们在里面加了东西,能让你精神恍惚,更容易被他们控制。”叶法善解释道,尽量用她能听懂的话,“这就像地里长了杂草,他们不仅不拔,还往上面浇脏水,好让杂草长得更快,把庄稼全盖住。”
这个比喻让张桂香瞬间明白了,她的脸“唰”地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眼里的恐惧像潮水般涌了上来:“道长……那……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