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向被气得发抖的老农,语气缓和下来:“老丈,您尽管去,有我在,没人敢拦你。”
老农感激地看了叶法善一眼,抹了把眼泪,紧紧抱着竹篮,低着头快步往村后墓地走去。
那几个信徒被叶法善一番话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又不敢真的与他动手——方才阿罗憾都没占到便宜,他们这些人更不是对手。瘦高个信徒咬了咬牙,恨恨地瞪着叶法善:“你会后悔的!我们的主是全知全能的,他一定会惩罚你的!”
“我道行事,顺应天道,敬畏祖宗,善待生灵,何错之有?”叶法善直视着他们,目光锐利如剑,“倒是你们,打着救赎的幌子,行离经叛道之事,教唆人背弃父母、忘却根本,才该好好反省自己的所作所为!若不知悔改,迟早会遭天谴!”
信徒们被说得哑口无言,只能悻悻地瞪了叶法善几眼,转身往镇外走去,黑袍在风中摆动,像一群被打散的乌鸦。
围观的村民和驿站里的旅人纷纷叫好:“道长说得对!这些人就是胡闹!”“连祖宗都不认,还算什么人!”“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就该有人治治他们!”
叶法善回到驿站,邻桌的商人连忙拉他坐下,脸上带着担忧:“道长,您刚才把他们得罪惨了,他们会不会报复啊?听说他们人多势众,还有不少信徒跟着呢。”
“怕他们不成?”叶法善语气平静,眼神却很坚定,“邪不胜正,自古皆然。他们这套违背人伦天道的东西,就像无源之水、无本之木,注定长不了。”他看向众人,语气诚恳,“只是他们行踪不定,又擅长用小恩小惠蛊惑人心,尤其是那些生活困苦、遇事无措的百姓,最容易被他们骗了。我们得想个法子,让更多人看清他们的真面目才行。”
老商人一拍大腿:“对啊!我们这些跑买卖的,走南闯北,认识的人多,回去后就多跟人说说他们的底细,说说他们是怎么骗钱、怎么教唆人不认祖宗的!让大家都提个醒,别上当!”
“还有他们那些歪理邪说,”圆脸商人补充道,“什么人生来有罪,什么拜祖宗是犯罪,咱们把这些拿出来跟乡亲们说道说道,明眼人都能看出不对劲!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哪能容他们说改就改?”
叶法善点头:“光靠咱们说还不够,还得让官府也留意起来。他们敢在光天化日之下阻拦百姓祭祖,又涉嫌拐骗孩童、强夺家产,早已触犯了大唐的律法。只有官府出面,才能用律法的手段治得了他们。”
正商议着,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的马蹄声,这次却是官府的人——河阳镇的捕头带着四个捕快,穿着皂衣,腰佩长刀,正路过驿站,准备去镇西头巡查。叶法善见状,立刻起身迎了上去。
“捕头大人,请留步。”
捕头是个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认得叶法善是青云道馆的道士,平日里颇有声望,便勒住马缰,拱手道:“道长有事?”
“事关西域来的那队十字教信徒,”叶法善沉声说道,“他们不仅在镇上传播歪理邪说,蛊惑百姓背弃祖宗、捐献家产,还涉嫌拐骗人口——方才驿站里就有人说,邻县有孩童被他们诱骗走,变得神志不清。就在刚才,他们还在驿站门口阻拦一位老农去给祖宗上坟,言辞嚣张,实在是目无王法。”
捕头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竟有此事?前几日我们确实接到过两起报案,说有村民家的孩子突然失踪,只留下些十字木牌,当时还以为是被马匪拐走了,莫非真与他们有关?”
“极有可能。”叶法善将自己在柳溪村的见闻,以及方才驿站众人所说的关于十字教敛财、洗脑、甚至使用暴力的事,一一告知捕头,“他们行踪诡秘,平日里伪装成商旅,实则暗中发展信徒,手段十分隐蔽。还请大人多加留意,最好能将此事上报给县衙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