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坐著一个身影。
他没有穿著那身金色的、华丽的动力甲。他只穿著一件简单的、灰色的苦修士长袍,赤著双脚。他那曾被誉为“黄金之子”的、闪耀著光辉的皮肤,此刻显得有些黯淡。他低著头,金色的长髮隨意地披散著,遮住了他的面容。他的双手,放在膝上,手中,正捧著一本厚重的、用鲜血染红了封面的书籍——那本曾在莫纳奇亚的废墟中,被他亲手 “抹除”的《圣言录》。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但从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如同黑洞般、吞噬一切光与希望的悲伤与绝望,是如此的浓烈,足以让任何一个心智不坚的凡人,当场崩溃。
赫克托能感觉到,这股悲伤,並非单纯的情绪,而是一种混合了灵能的、拥有实质性力量的“领域”。在这片领域之中,所有的希望都会被压制,所有的信念都会被质疑,所有的生命力都会被缓缓剥离。
这,就是“山地剥”卦象的真实写照。一座正在从內部,被自己的根基所腐蚀、剥落的高山。
赫克托停在了距离王座十米远的地方,他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站著。他將自己的“静默领域”完全收敛於体內,不释放出任何一丝带有对抗意味的气息。他就像一块投入深海的顽石,沉默地、被动地,承受著这片悲伤海洋的无尽压力。
许久,许久。
王座上的那个身影,才缓缓地、用一种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的动作,抬起了头。
赫克托看到了他的脸。那张曾被无数诗人讚颂为“神之容顏”的脸上,此刻布满了疲惫与痛苦。但最让赫克托心惊的,是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光。没有了在影像资料中看到的那种、对帝皇的狂热崇拜,也没有了被羞辱时的愤怒与不解。那里,只剩下一片空洞的、死寂的、正在寻找著任何东西来填充的虚无。
“他们说,你来自泰拉。是掌印者派来的。”洛嘉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在一片废墟中迴响,“他们还说,你带来了一种全新的『真理』。”
他看著赫克托,那双空洞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了一丝微弱的、自嘲的火花。
“『真理』多么可笑的词。我曾以为我拥有它,但我的父亲,用轨道轰炸告诉我,那只是一个谎言。现在,你,一个凡人,要来教我,什么是真正的『真理』吗?”
面对这充满了尖刺的质问,赫克托没有去辩解。他只是用一种充满了同理心的、平静的语气,缓缓说道:
“不,我的原体。我带来的,並非『真理』。因为真正的『道』,是无法被言说的。我带来的,只是一条可以通往『道』的、或许能为您抚平伤痛的小径。”
他没有否认洛嘉的痛苦,反而承认了它,並將其作为对话的起点。
“家祖的经典曾言:『道不远人,人之为道而远人,不可以为道。』”赫克托的声音,在这座死寂的陵墓中,显得格外清晰,“意思是,那终极的、能支撑我们走下去的根本力量,其实离我们並不遥远。如果有人,將它描述得无比遥远,甚至需要用战爭和征服才能抵达,那他所说的,本身就已经偏离了那条正確的道路。”
洛嘉的身体,微不可察地一震。赫克托的话,精准地击中了他內心最深处的矛盾。他曾为了將父亲的“真理”传播到远方,而发动了无数场战爭,结果却被告知,他从一开始,就走错了路。
“我所行之『静默之道』,其核心,並非向外寻找一位全知全能的『神』,去顶礼膜拜。”赫克托继续说道,他的话语,开始为洛嘉展现一幅全新的、他从未想像过的画卷。
“恰恰相反,它认为,真正的『神性』,就蕴藏在我们每一个人的身体之內。我们的肉身,並非脆弱的、需要被神明拯救的皮囊。它,本身就是一座蕴藏著无穷宝藏的、最神圣的『神殿』。我们不需要去外界寻找力量,我们只需要学会方法,去开启我们自己这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