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地在每个人的心头响起,“便是『静坐』。”
“什么?”一名智库忍不住出声,语气中充满了不解,“只是坐著?”
“是的。”赫克托回答,“收敛你们所有的力量,停止你们对伟大之洋的一切汲取和操控。只是坐著,用你们的心,去『听』,去『看』。”
“听什么?看什么?”另一人追问。
“听你们自己的呼吸,看你们自己的念头。”赫克托的声音悠远而空灵,“將你们自己,想像成河岸。將伟大之洋的低语、你们內心的杂念、甚至你们对诅咒的恐惧,都想像成流淌不息的河水。不要试图去阻挡它,不要试图去改变它,更不要跳进河里与它搏斗。你们要做的,只是坐在岸边,静静地看著它流过。”
这番话,对於这些习惯了主动出击、掌控一切的强大巫师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让他们放弃对力量的掌控,去被动地“观察”,这比让他们去衝锋陷阵,挑战一个恶魔王子还要困难百倍。
但在阿赫里曼严厉的目光下,五名千疮之子,还是学著赫克托的样子,有些笨拙地盘膝坐下。
寂静,笼罩了整个星图馆。
但这种寂静,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就被彻底打破了。
“不行!”那名手臂上出现异变的智库,痛苦地低吼一声。他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直流,“当我停止汲取灵能时,『那个』东西它更活跃了!我的血肉在发痒,在尖叫!”
“我我看到了无数混乱的未来!”另一名智库睁开了眼睛,眼中充满了恐惧,“它们像毒蛇一样钻进我的脑子!”
阿赫里曼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意志力最为强大,但也正因为如此,他与亚空间的联繫也最深。
当他试图“静观”时,无数强大的灵能符文、复杂的施法公式、以及来自伟大之洋的知识碎片,如同不受控制的野马,在他的脑海中疯狂奔腾,让他根本无法静下心来。
他们失败了。彻彻底底地失败了。
“为何会这样?”阿赫里曼的声音中,充满了挫败感。
“因为你们的『井』,挖得太深,也太久了。”赫克托缓缓睁开眼睛,目光平和地看著他们,“你们的灵魂,已经习惯了与瀑布共鸣,甚至成为了瀑布的一部分。当你们试图离开瀑布时,自然会感受到撕裂般的痛苦。”
他站起身,走到了那名因为血肉变异而痛苦不堪的智库面前。
“不要去『压制』它。”赫克托轻声说道,“感受它,承认它的存在。它也是你的一部分。现在,跟著我的引导,专注於你的呼吸。”
赫克托將一根手指,轻轻地,点在了那名智库的额头。
一丝精纯、温和、充满了“静”之韵味的真元,如同涓涓细流,缓缓流入了对方混乱的精神世界。
这股力量並不强大,但它的“质”,却凌驾於一切狂暴的灵能之上,瞬间在那名智库的意识核心,开闢出了一片小小的、绝对安寧的港湾。
“就是这样守住这一点『静』。让它成为你的『岸』。”赫克托引导著。
那名智库脸上的痛苦表情,奇蹟般地,开始缓缓舒缓。他那急促的呼吸,也渐渐变得平稳、悠长。他眼中的疯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如释重负的寧静。
“我我感觉不到了”他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那种那种深入骨髓的『痒』它它平息了”
虽然只有短短的十几秒,但当赫克托收回手指后,那名智库眼中的光芒,已经彻底变了。他看著赫克托,如同看著一位真正的神祇。 这一幕,给其他四人带来了远比任何言语都更加强烈的震撼。
阿赫里曼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他的眼中,爆发出了一团几乎要將人吞噬的、名为“希望”的烈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