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理”的方式来发出警告。
当晚,在档案室的一个无人角落,赫克托盘膝而坐。他没有铜钱,便从维修箱里找了三枚大小、重量几乎完全相同的六角螺母。
他屏气凝神,脑中观想著“天鹰之赐”舰队的航线图,以及那片潜藏著危机的冰冷星域。他將一丝精纯的真元注入手中的三枚螺母,然后轻轻拋出。
六次拋掷,得出了一个卦象。
“泽山咸”,上兑下艮。兑为泽,为悦;艮为山,为止。象徵著感应、交感。这是一个看似平和的卦象。
但他紧接著,又卜算了一次变化,得到了变卦。
“地山谦”。上坤下艮。坤为地,艮为山。山在地下,象徵著极致的谦卑与隱藏。
从“咸”到“谦”,卦象的变化让赫克托的眼神变得凝重。
“咸”卦,是明面上的平和,是补给舰队顺利航行的表象。但变卦为“谦”,高山隱於地下,这正是“潜藏的危机”的绝佳写照!艮为山,为石,为金属。坤为地,为死寂,为终结。
“地下,金属死寂”
他几乎可以肯定了。
第二天,赫克托在处理这份运输计划的归档程序时,表现得“笨手笨脚”。
他在数据板的操作界面上,不小心將舰队的预定出发时间,延后了十二个小时,理由是“需要与星象观测台核对该星域的微型流星雨数据”。
然后,他又在一份相关的护航舰队调配文书中,用几乎看不见的字体,加了一行“建议:考虑备用航线7-gaa,规避高密度引力异常区”的注释。
他做完这一切,手心全是汗。这是一种巨大的冒险。篡改帝国行政文件,哪怕是最低级的,一旦被发现,后果也不堪设想。
但他必须赌。
接下来的两周,风平浪静。赫克托每天依旧重复著枯燥的工作,仿佛那天的小小“手脚”从未发生过。他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记错了,或者这个宇宙的细节,和自己记忆中的並不完全一样。
直到第三周的某一天下午。
档案室厚重的大门被猛地推开,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赫克托的主管,一个脾气暴躁满脸褶子的老公务员,马斯特·瓦莱里乌斯,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他的脸色苍白,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整个档案室的学徒都嚇得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瓦莱里乌斯没有理会任何人,他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人群中扫过,最后死死地定在了赫克托的身上。
他快步走到赫克托面前,將一块闪烁著红色紧急代码的数据板,用力拍在他的桌子上。
“小子!”瓦莱里乌斯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你过来看!”
赫克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凑过去,看向数据板。
那是一份来自上层的加密战报。
標题是:《关於“天鹰之赐”號舰队遭遇不明异形袭击的初步报告》。
报告中写道,“天鹰之赐”號舰队因为“后勤数据核对”而延误了出发时间。舰队指挥官採纳了后勤部门一份文件中“不起眼的建议”,选择了一条备用航线。
就在他们进入备用航线后不久,原定航线所在的星域,爆发出了剧烈的能量反应。
一支恰好在附近的帝国海军侦察舰队,报告说亲眼目睹了一支造型诡异,如同由活体金属构成的舰队,从虚空中浮现,並对原航线进行了毁灭性的无差別攻击。
“天鹰之赐”號舰队与死亡擦肩而过。虽然依旧遭遇了小规模的追击,损失了三艘护卫舰,但主力尚存,任务得以继续。
报告的最后,用加粗的字体写道:“此次倖免於难,归功於后勤部门一次偶然的、但至关重要的调度调整。强烈要求政务院彻查此次『数据异常』的来源。其背后,可能存在著某种未知的预警机制。”
瓦莱里乌斯的呼吸声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