惫的、冰冷的专注,以及一种对周遭死亡令人心悸的漠然。
他的手中,提著一把仍在嗡嗡作响的链锯巨剑,剑刃上沾满了脑浆与碎骨,正一滴滴地,將死亡的律动,淌回这片焦土。
星际战士!
帝皇造物,经过最尖端基因技术改造的超人战士。他们是帝皇意志的延伸,是行走於凡间的死亡化身!
我穿越到了战锤40k的世界?还不是那个虽然黑暗但至少秩序井然的41(第四十一千年),而是这个充满了血与火的混沌年代?
林宸,不,现在应该是这具身体的主人——赫克托·凯恩。
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上天灵盖,让他浑身冰冷。
他知道这个世界的未来。
他知道荷鲁斯之乱,知道帝皇的沉寂,知道那长达一万年的、缓慢而绝望的腐烂。他知道人类帝国那“最好也是最坏”的时代即將到来,而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此刻就站在这段歷史的起点上,如同一只隨时会被碾死的蚂蚁。
恐惧,巨大的恐惧攥住了他的心臟。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嗡鸣毫无徵兆地在他脑海深处炸响。
“啊——!”
赫克托痛苦地闷哼一声,双手抱住了头。
那不是物理世界的声音,而是一种直接作用於灵魂的噪音。无数混乱的、充满了恶意的声音在他意识中迴荡。有疯狂的嘶吼,有诱惑的低语,有绝望的哭嚎,有狂喜的尖笑它们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鯊鱼,疯狂地衝击著他脆弱的心智。
亚空间!
这是灵能之海的低语!凯恩,是一个未被发现、未被登记、更未受过任何训练的野生灵能者!
一个野生灵能者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一个行走的、隨时可能被恶魔附身的定时炸弹!意味著一个吸引亚空间掠食者的绝佳信標!
完了。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脑海中的噪音就变得更加狂暴。赫克托的视线开始模糊,他仿佛看到周围的空气中,有一些无形扭曲的影子正在匯聚,它们贪婪地注视著自己,似乎下一秒就要破开现实的帷幕,將他的灵魂拖入无尽的深渊。
他要死了,刚穿越就要死了,死於最经典的战锤死法之一:被亚空间搞死。
不!
我不想死!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惧。在意识即將被彻底淹没的最后关头,林宸的灵魂深处,属於二十一世纪的那个他的记忆,如同风中残烛般闪烁了一下。
他想起了自己是谁,想起了自己的故乡,那些与这个血腥世界格格不入的文化。
绝望之中,他的脑海中莫名地浮现出了一些文字。那是在他少年时,被爷爷逼著背诵过早已刻入骨髓的句子。也是求学路上,自己苦苦钻研的书海。
他几乎是出於本能,在精神世界里,用尽全力嘶吼出了一段话: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当第一个音节在的意识中响起时,奇蹟发生了。
那狂暴的、试图撕裂他灵魂的噪音,瞬间出现了一丝凝滯。
有用!
赫克托精神一振,继续“默诵”下去:
“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
隨著《道德经》开篇的字句在他心中流淌,一种难以言喻的玄妙感觉诞生了。
如果说,他原本的精神世界是一间四面漏风的破屋,任由亚空间的狂风暴雨灌入。那么此刻,这些古老的东方文字,就像是无形的工匠,开始自动地修补这间破屋。
“道可道,非常道”,如同一根定海神针,在他的意识核心立下了基石。
“无名天地之始”,仿佛划分了清浊,在他混乱的脑海中开闢出了一片小小的“净土”。
那些疯狂的熵与混乱的亚空间能量,依旧在衝击著他。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