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回床上,毫无睡意,脑子里全是刚才看到的情景。
那些人装备专业,行动隐秘,肯定是老手。
他们选择夜里活动,避开寨子耳目,说明对这里很了解,或者有内应。
内应……难道真是毕摩?
但他今晚在家,没出门啊。
除非,他提前给了那些人地图或线索。
天刚亮,我就把包子,沈昭棠叫起来,又把阿木和寨老请来,把夜里所见说了一遍。
包子瞪大眼睛:“你真跟那只猫去了?它还给你带路?我靠,这猫成精了吧!”
寨老神色凝重:“那些人……真的在找祖灵之地?”
“看样子是。”
我说:“他们用金属探测器在溪滩上找,可能是在找入口或标记,寨老,您知不知道鬼哭箐溪流附近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比如石碑,石刻,或者传说中埋着什么?”
寨老沉思良久,缓缓道:“传说……祖灵之地的入口,不在石室,而在三水汇流之处。鬼哭箐那条溪,上游有三条支流汇合点,就在你们说的那片滩地附近。”
“三水汇流……”
我眼睛一亮:“那些人肯定知道这个传说!他们在找入口!”
阿木急了:“那咱们怎么办?去抓他们?”
我摇头:“抓贼要抓赃。现在去,他们完全可以说是普通探险者,得等他们找到入口,准备进去,人赃并获。”
这里是有我自己的私心,我对这个祖灵之地也非常感兴趣,说不定里面真有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那得盯着他们。”
包子说:“但他们夜里活动,不好盯啊。”
我想了想:“寨老,能不能多派些人手,在鬼哭箐周围几个高点设暗哨,轮流监视?不用靠近,只要看到他们的动向就行。另外,等会我们去溪滩那里看看,说不定他们留下了痕迹。”
寨老点头:“好,我让阿木安排,寨子里年轻人都能帮忙。”
阿木立刻去叫人。
我们简单吃了早饭,带上工具,由阿木带路,前往昨夜看到人影的溪滩。
白天的鬼哭箐谷底比夜里看起来开阔许多。
溪水潺潺,滩地上全是鹅卵石,长着些水草和灌木,我们仔细搜寻。
很快,沈昭棠在一丛灌木下发现了一个烟头,红塔山。
包子在溪边石头上发现了几个模糊的鞋印,看花纹是登山靴,尺码不小。
我还发现了一块被挪动过的石头,下面压着一张折叠的纸。
打开一看,是一张手绘的地图,画的很粗糙,但能看出是鬼哭箐一带的地形,上面标了三个红圈,其中一个就在我们所在的溪滩位置。
地图右下角有个很小的标记,一个圆圈里带卍字符号,和石室壁画,黑石上的符号一样。
“这应该是他们故意留下的。。”
我把地图给寨老看:“这个符号,你认识吗?”
寨老仔细看了看,脸色一变:“这是……古哀牢夷王族的标记,只有守门人和王族后裔才知道,毕摩……他一定知道这个符号。”
线索再次指向毕摩。
但昨夜毕摩在家,这些人是谁?毕摩的同伙?还是说,毕摩把地图给了别人,自己没参与行动?
我们把发现的东西收好。
阿木派的暗哨也布置好了,四个寨民分别守在鬼哭箐四周的山头上,用望远镜监视,约定有情况就用哨子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