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长江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刘老挖那老狐狸,吃独食习惯了。吴老板,你们打算怎么办?咽下这口气,还是”
“东西是他拿到头,这倒无所谓。江湖规矩,他牵头他担风险。”
我语气平静:“不过,我担心他胃口太大,消化不了,反而惹祸上身。那墓里死了人,丢了东西,纸包不住火。万一哪天查起来,我们这些同伙也跑不掉。”
“吴老板考虑的周全。”
聂长江赞了一句:“那你的意思是?”
“能不能麻烦聂老板,以您的渠道,给刘老挖透个风?”
我说出计划:“就说,有南边的大买家,对汉代列侯的印信和成套竹简特别感兴趣,出价极高,而且不问来路,现金交易。地点嘛就定在彭城,您的地盘,安全。您出面牵了线,做个保。刘老挖贪财,听到高价,肯定会动心。只要他把东西带到彭城”
“我明白了。”
聂长江是老江湖,一点就透。
“东西到了彭城,怎么处置,就看吴老板的意思了。是想分一杯羹,还是连锅端?”
“看情况。”
我笑了笑:“聂老板帮忙牵线搭桥,自然不能白忙活。到时候东西出手,您抽一成。至于刘老挖他要是识相,按规矩分账,大家都好。要是还想独吞,或者耍花样,那就怪不得别人了。彭城是您的地盘,让他吃点教训,把东西吐出来,应该不难吧?”
聂长江哈哈大笑:“吴老板你这招借刀杀人,不是借场子平事,妙啊!没问题,这个忙我帮了!一成不多,交个朋友。我这就安排人,去点一下刘老挖。不过,吴老板,那竹简如果真有特别的内容,能不能让老哥我也开开眼?纯学术兴趣,绝不打歪主意。”
“好说,事成之后,竹简内容可以共享。”
我答应下来,聂长江这种人,给他点甜头和尊重,合作才能长久。
挂了电话,沈昭棠笑着掐了一下我的腰。
“吴果,我感觉你学坏了。”
我摸了摸鼻子,笑道:“不是我学坏了,是我自己不想出手,太麻烦。要是聂长江出面,刘老挖八成会上钩,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消息,然后回彭城看戏。”
两天后,我们还在旅馆,就接到了刘老挖打来的电话。
电话里,他语气压抑不住的兴奋:“吴老板!好消息!我刚接到彭城聂老板的消息,说是有南边的大老板,专门收藏汉代侯印和古籍竹简,出价非常高。”
“聂老板信誉好,答应在彭城交易,现金!吴老板,你看这东西是咱们一起弄出来的,虽然之前说好了分法,但这机会难得你看,能不能先把竹简和玉印借我周转一下?等东西出手,我按之前说好的分成,再多分你们两成!不,三成!”
刘老挖急吼吼的说,生怕我们不同意。
我假装犹豫了一下:“刘大爷,这东西是你保管的,按理说你自己做主。但聂老板那边靠谱吗?别是陷阱。”
“绝对靠谱!聂长江聂老板,在彭城古董圈里名头响着呢,我打听过了,没问题!”
刘老挖打包票:“吴老板,机会难得啊!错过这村没这店了!这样,你们也一起来彭城,咱们一起交易,钱当然分,怎么样?”
我心里笑了,刘老挖这是想把我的东西连带着他的一起出个高价钱,这样分到的钱也会更多。
毕竟有钱的大买主可不多。
鱼儿彻底咬钩了,还生怕鱼饵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