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棠否定了我的想法。
我心思急转,又想到了一个可能。
“那合作?用保守秘密作为交换,请他帮忙?他不是不懂别憋宝吗?,就算没实践过,理论总在。”
沈昭棠思考良久,点点头。
“这是目前最可行的办法。但要把握好分寸,既要让他感到压力,又不能把他逼到绝路。而且,必须让他相信,我们是真的只为救命,事后绝不纠缠。”
次日,我们又约李振华在静心斋见面。
这次,他的神态更放松了些,可能觉得我们已经上道,成为可以谈论雅好的同好。
寒暄几句后,我放下茶杯,看着李振华缓缓开口。
“李老师,上次在您家,听到您电话里聊枣红皮,朱砂斑,还有用清三代官窑片换东西看来李老师除了研究馆藏,私下对出土青铜器收藏也很有心得啊。”
李振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慌,但很快被他强迫压下去。
他放下茶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声音有些发紧。
“吴先生这是什么意思?我那是和朋友探讨学术问题”
“探讨学术,需要用到换这个字吗?”
沈昭棠平静的接话:“而且,清三代官窑瓷片,即便只是瓷片,也是受国家保护的文物。私人大量持有并用其交换其他出土文物,恐怕啊不太合规定吧?”
李振华的脸色彻底变了,变得苍白。
他紧紧盯着我们,眼神里有恐惧,有愤怒,也有一丝被戳穿后的狼狈。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辩解,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包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过了足足一分钟,李振华才仿佛被抽干了力气般,颓然靠向椅背,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眉心。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他的声音里带着极大的疲惫。
“李老师,别紧张。”
我尽量让语气平和:“我们说了,我们只为救命找,地脉灵乳。我们对您的其他事情,没兴趣,更不会到处乱说。相反,我们可能需要您的帮助。”
李振华重新戴上眼镜,眼神复杂的看着我们。
“帮助?我能帮什么?我父亲那些东西,我早就”
“李老师。”
我打断他:“您父亲是穿山叟,憋宝行里的高人。您就算没亲身实践,家学渊源总在。我们需要这方面的专业知识,来推断地脉灵乳可能出现的环境和线索。作为交换,我们可以对您私下的事情视而不见。甚至,如果您需要,在某些环节上,我们或许还能提供一些便利。”
我这话说的很隐晦,但意思很清楚。
我们合作你帮我们找灵乳线索,我们替你保密,必要时还能帮你处理些麻烦。
李振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子,脸色变幻不定。
显然,他在权衡利弊。
把柄捏在我们手里,不合作,后果他承担不起。
合作,意味着要违背父亲走正路的遗训,重新触碰那些他既敬畏又试图远离的野路子。
最终,求生的本能压过了其他。
他长长地,深深地叹了口气,好像做出了一个特别艰难的决定。
“地脉灵乳”
他低声重复,眼神变得有些悠远,好像穿透了时光,回到了他父亲还在的那些岁月。